「还记得我之前跟你说了什么吗？」古一看着满脸茫然的希文，失笑道。

希文茫然地摇了摇头。

他现在已经被一连串的问题砸懵了，完全不知道古一老师说了那么多话，这回所言又到底指的是哪一句。

「我之前是不是有说到，不要用局限的眼光看待魔法。」古一淡淡笑了笑，对希文重复道。「宇宙万物都是相互关联的，一切存在都是相互纠缠的，没有什么是独立存在的。」

「原来说的是这一句吗，我还有些印象。」希文懵懂地点了点头，说道。「所以说魔法的本质与万物之间的相互关联有关吗？」

「可以这么理解。但我更想要告诉你的是，我们可以通过别的事物来联系魔法的本质，没必要将其与世间的其他存在割裂开。」古一颔首道。「就比如说，你是否知道科学的本质是什么？」

「探索和改造客观世界的实践活动吗……？」希文嘴角抽搐了一下，想到了自己曾在麻瓜的科学杂志和中学课本上看到的定义。

古一老师一副孺子可教的表情，捋了捋胡须，笑道:「既然科学已经被定义了，那么魔法的本质又有什么复杂的呢？」

看着老师鼓励的眼神，希文犹豫了好一会儿，这才面色复杂地说道:「所以说，魔法的本质可能是……巫师在未知世界中探索、适应和成长的魔法实践吗？」

「怎么了，你似乎不太愿意相信这就是魔法的本质？」古一笑着问道。

希文的表情很是纠结，不情愿地说道:「我只是觉得，这种麻瓜似的归纳定义方式，不太像魔法……」

「所以我说，不要把魔法和世间其他各类的事物割裂开，毕竟没有什么是独立存在的。」古一笑道。他白花花的胡子一动一动的，似乎有些乐不可支的感觉。

「但是，如果不能把魔法和科学割裂开的话，那我为什么心中回想着科学方面的知识，却反而使用不出变形术了呢？」希文皱起眉头，向乐呵呵的古一问道。

「你之所以会受到科学知识的影响，阻碍到你的变形，也只不过是因为还是在心中将魔法与科学割裂开了而已。」古一耐心解释道。

「在你思考着科学方面的事情时，很容易就会对魔法的力量产生质疑，从而不相信你自己能够在对于事物认知不够的情况下成功完成变形。」

「而当你完全学会放手，选择用魔法的方式来学习你所说的变形术时，则是彻底抛弃了科学的知识，把自己的行动完全交给魔法来达成。这样子的确可以很方便地完成变形术，但是却无法改变事物的内涵。」

「确实是这样，这里有甘普变形基本法则告诉巫师变形术的局限性。」希文颔首道。「事实上变形术也只是用魔力维持着事物的变形形态而已，当魔力用尽以后，它自然会回到最初的状态。」

「看来你已经明白了这一点。」古一满意地说道。「所以我要告诉你的是，当你什么时候能既不排斥心中的知识，同时又能够完全相信魔法的力量时，我相信你一定会有极大的进步。」

看着古一老师宽慰的眼神，希文重重地点了点头。

「好了，时间差不多了。」古一微微颔首，伸手在胸前画出了一个玄奥的符号，对希文说道。「这是我数百年来总结的借取维度魔神力量的经验，我猜你可能会需要这个法印。但是切记，一定要谨慎使用！」

「另外，如果想要将永恒的力量注入那个小姑娘的体内，可以先用另一个魔神与死神相像的力量属性，刺激那道印记开始运转。然后再把能量换回永恒的力量就好。」

「最后，祝你好运，小文……」

在恍惚间，这片奇异的空间荡漾出一圈圈不断变得模糊的波纹，渐渐将无数道封闭在透明薄膜之中的宇宙淹没。

古一年迈深沉的声音也变得越来越远，最终彻底消失了他曾来过的痕迹。

希文又回到了格林格拉斯别墅的客厅当中，坐在一个小木凳上，手中则是似乎包含了整个宇宙，却又稳定到一动不动的永恒的力量。

艾尔希奥娜和格林格拉斯夫人神情各异，却皆是希文的精神被拉走时的表现。

艾尔希奥娜在一脸好奇地看着希文手中的虚影，满脸写着蠢蠢欲动；而格林格拉斯夫人则是眼神不善地盯着希文，似乎对于他没想好注入能量的办法表示不满。

希文看到这一幕，又想起了在永恒的空间中古一老师的指导，不由得轻松地笑了出来。

「你笑什么，想不到为艾尔恢复的办法让你很高兴吗？」格林格拉斯夫人不满地咬着牙，问道。「还是说你突然想到了什么开心的事情，要不然跟我们分享一下？」

希文收起了嘴角洋溢的笑容，把视线转向格林格拉斯夫人，郑重地说道:「请相信我，格林格拉斯夫人，我已经有帮助艾尔吸收永恒的能量的办法了。」

「这么快吗？」格林格拉斯夫人不太相信地问道。

希文对此没有过多理会，只是迅速用右手控制住了那道宇宙般的虚影，并同时伸出左手，召唤出些许与死神的力量相近的能量。

感受到这股似乎有些熟悉的能量，根植在艾尔希奥娜血脉伸出的死神印记立刻行动了起来，开始疯狂地朝周围散播着「饥饿」的信号。

艾尔希奥娜的脸色猛然变得苍白起来。

看着面无血色的女儿，格林格拉斯夫人心急则乱，马上大声呵斥道:「罗齐尔，这就是你想到的方法吗？你看我的女儿现在变成什么样了！！」

「这个时候请您必须相信我，格林格拉斯夫人！」希文也是放大了声音说道。

他的精神丝毫不敢放松，全神贯注地盯着自己右手中的永恒的力量，并将其缓缓向前推去。

当它与艾尔希奥娜的身体不足半米时，一道黑色的魔力漩涡突然在艾尔的手心不自觉地浮现了出来，席卷向那道似乎包含了整个宇宙的虚影！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