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奈何不了你，但他们可以啊。”

杜兰德充满信心的话音落下。

斯内尔忽然间生出一种久违了的、生命受到巨大威胁的恐惧感。

只见“远古之门”古老而高大的要塞墙壁之上，一道又一道身影接二连三，浮现出来。

原本就埋伏在这妖精树屋的安德鲁、火胖子、米洛等人到了。

不仅如此，就连妞妞、凯瑟琳、安德丽亚、夜翼、熏等这些本该在下层宇宙的人的身影，竟也都出现在这远古之门之中。

“你们疯了么？”

斯内尔脸色变化，厉声说道，“这么轻易就离开‘咏战连堡’，你们就不怕‘极恶’那家伙趁机突袭？！”他刚说完，便忽然发现了什么似的，脸色再变，“这是——？”

只见夜翼上前一步，她整个人都笼罩在一片浓郁的黑暗之中，奇异地是虽然身处一片无光的黑暗，夜翼的身形却不知为何清晰可见。

沉默中的夜翼宛如一名高贵冷艳的黑暗女王。

她的身形快速闪烁了三次。

每次闪烁，她都会先凭空消失在妖精树屋，然后再重新出现在原地。

斯内尔见状，终于确认了什么似的，咬牙说道：“不是本体？”

他看出来了，眼前的安德鲁、米洛、火胖子等人都是真人，而夜翼、熏、龙蓝儿等人，原来不是真的本体到来，而是以类似于投影分身的方式，“降临”在这妖精树屋之中，参与围捕行动。

问题是按照道理，任何投影分身类的技能都有不小的能量损耗，跨位面的投影行为的能量损耗尤其巨大。

投影分身不可能有本体的全部实力，能有七八成就不错了。

眼前的夜翼等人给斯内尔的感觉，却是几乎完全无损地投影来到这远古之门之中。

这意味着夜翼等人不仅可以随时撤退——就像刚刚夜翼那连续闪烁的三次——以此方式杜绝咏战连堡被偷袭的风险，还能以投影分身的方式，发挥出完全等同于本体的实力。

这就和刚刚众人通过“龙之领域”的隔空轰击，完全不是一个概念了！

“你怎么做到的？”

斯内尔回过头，再次看向杜兰德。

他知道这么多人同时无损投影而来，大概率又是如今杜兰德的某些手段。

杜兰德耸耸肩，并不回答，但也没有否认。

在将自身状态变成了“不可选取”和“无法绕过”之后，以杜兰德的身体为中心展开的“龙之领域”进一步蜕变。

除了“零距”和“存异”之外，又多出了一项领域特效——

聚众。

正是依靠这一特效，杜兰德帮助下层宇宙的众人以几乎“零损耗”的形式，将力量百分百投射到这远古之门中来。

严格来说，在场的夜翼等人的身影，并不完全是单方面投射的“投影分身”。

还有一部分“被杜兰德召唤而来”的成分在内。

“投影”加上“召唤”，这才是完整的“聚众”。

这才能够将力量传输的损耗降低到了无限接近于零的地步。

在不舍弃咏战连堡的防守的同时，在妖精树屋的远古之门这边，对斯内尔完成了合围！

“你完了啊，斯内尔。”

夜翼上前一步，冷冷看着斯内尔，说道，“今天你无论如何都逃不掉了。”

“……逃？”

斯内尔脸色一阵变化后，渐渐流露出一丝残忍和狰狞，“夜翼你哪只眼睛，看出来我要逃了？这么多年了，你一直很想给夜乙那丫头报仇，对吧？那就来啊，还等什么呢？！”

夜乙，当初最先发现斯内尔背叛了森德洛的那位战斗法师。

她是斯内尔的首席弟子，同时也是夜翼的忠实粉丝。

正是因为崇拜夜翼，那位战斗法师才将自己的名字改为了夜乙。

火龙长老怒道：“你还有脸主动提起夜乙么？她像看待父亲一样地对待你，你呢？你是怎么对待她的？”

斯内尔脸皮隐隐抽搐了一下，忽然咧嘴笑了，有些神经质地叫起来：“我有什么办法呢？真能怪我么？我本来也不想杀她，想看在多年来的情分上，放她一马的。但她口口声声说着什么‘老师您这样是错的’，还什么‘跟我一起去交代自己的罪行吧’！她要是真把我当父亲看待，会那么坚决地要告发我？是她自己找死的，不能怪我！”

现场众人之中，安德鲁并不认识夜乙，妖精们也不认识。

米洛和火胖子两人却是都已经恢复了前世记忆，认识夜乙的。

此时忽然听闻夜乙竟然已经死去，而且是被斯内尔亲手杀死的，米洛这么好脾气的人都不由满脸寒霜，嘴角还挂着血迹的火胖子更是愤怒咒骂起来：“斯内尔你良心被狗吃了？你到底怎么想的，到底为什么杀自己的学生，为什么背叛自己的家乡？”

斯内尔暴怒回头，喝道：“闭嘴啊！要不是杜兰德，火胖子你连站在现在的我面前的资格都没有！你算什么东西？！”

曾经的斯内尔，有点毒蛇，带点腹黑，但即便是当年就不太喜欢他的火胖子也不得不承认：曾经的斯内尔很优雅，无论任何时候都是斯斯文文的，透着一种学者的气息。

现在的斯内尔比起当年，早已经变强了不知道多少倍，白发白眸的样子更是有种妖异的美感。

可他的谈吐气质却像是由内而外地彻底腐烂、崩坏了。

火胖子被劈头盖脸地一顿骂，下意识地就要还嘴。

但他张了张嘴，一时间竟不知道该如何反驳。

事实上，别说是他了，就连当初森德洛的神级强者们比如米洛，还有夜翼，面对如今的斯内尔，也都是很无力的。

所以斯内尔说得倒也不错。

如今能在没有杜兰德纠缠住斯内尔的情况下，真正有资格站在斯内尔眼前的，恐怕就只有妞妞了。

但即便是妞妞，一对一和斯内尔单挑的话，大概率还是要输。

“怎么，说不出话了么，你们这些家伙！”斯内尔见火胖子不吭声了，不又大笑起来，“你，还有你，说话啊！怎么不说话了？啊！”

一直没吭声的安德丽亚这时忽然上前一步，说道：“我们没什么要反驳的，斯内尔你现在确实厉害，我们大家现在确实都没资格站在你面前了，谁让你现在实力这么强呢。但……”

说到这安德丽亚笑了，笑得恬静又优雅。

她抬手指了指杜兰德，道：“……但他有资格站在你眼前，就够了啊不是么？”

斯内尔：“……”

这次换成他张了张嘴，却一句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