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无服身体僵硬在原地，神色尴尬的看了一眼房间里的场景，一双脚不自觉的往门外退了两步。

“那个……”

“咱家来的貌似不是时候。”

“要不我再等等？”

“再等等，再等等……”

鱼无服尴尬退到房门外，脑袋靠在门框上，长长的呼了口气。

虽然没有那方面的功能，但他还是不得不佩服方家次子的能力。

这种场面，他上次看到还是上次，大概是无上皇在位的时候了吧。

“入宫到现在，一晃已经过去四十多年了，岁月不饶人呐。”

鱼无服感叹之际，一道身影从门外走了出来。

鱼无服看了一眼披头散发，只穿了一件外衣的方永，主动迎了过去。

“方伯爷，陛下有圣旨要给你。”

“你先告诉我，圣旨里写的是好事还是坏事，如果是坏事的话，这圣旨我就不接了。”

不耐烦的声音传进了鱼无服的耳朵。

鱼无服谄媚一笑，“伯爷怎么就知道不是好事呢？”

“还没到我封侯的时候，如果圣旨上写的是萧衍的意思，那肯定是吃力不讨好的事。”

一声封侯，让鱼无服不敢在继续接下去。

当今皇帝很需要方家次子这个人才。

但方家次子是商贾出身，儒家忠君爱国那一套终究是束缚不到这种特殊人群。

想要让其付出，就必须补足一定的代价。

现如今想要说动方家次子，下一步就只有封侯了。

明眼人都看得出，方家次子封侯是迟早的事，但碍于方家权势日益扩增以及和朝廷之间的特殊关系，谁也不敢多提，他也不例外。

“是好事。”鱼无服老实道。

“陛下十分其中伯爷的小叔，现已册封您的小叔方问君威朝廷兵马大元帅，另加封为平天侯，世袭罔替。”

“平天侯过了正月十五就会出征。”

“而出征之前，平天侯向陛下提了一个要求。”

“让方伯爷，来主持这一届的京城元宵灯会，并且点名要求方伯爷座下的李严、马良和马丫丫，都必须参加。”

鱼无服说着，把手里的圣旨向方永递了过去。

方永楞在原地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犹豫片刻，还是接过了圣旨。

他本来不打算参加这一次的元宵灯会，但这是小叔的一片好心，该收的还是得收。

见方永收下圣旨，鱼无服悬着的心也跟着落了下来。

“京城的元宵灯会和其他地方有所不同，今年更加不比往年。”

“两个月后就是三年一次的科举会试了，这段时间会有数不清的地方学子来到京城，凑一凑京城元宵灯会的热闹，也算是给科举考试之前的一次热身。”

“这些人出身不同，地位不同。”

“除了考虑个人才学，还要考虑到每个参加灯会人选的身份贵贱、官商平民差异等等，真正做决定的时候，需要在各种因素中寻求平衡。”

“一般来说，只要控制好了这个平衡，便等于交好了全天下的饱读诗书之士和世家门阀。”

“可要是控制不好……”

“特别是在京城只手遮天的那些大人物的后人或者门生，便等于是提前和这些人交恶。”

“如何平衡尺度，还需要伯爷自己评判。”

方永若有所思道，“往年这种时候，参加元宵灯会的有多少人？”

“不少于三十万。”鱼无服老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