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歌猛烈拍打毛坯房的木门，“喂！有人在家吗？”

如果房子里有人，像这种猛烈的撞击早就应该引起里面的人的注意了。然而随着他双手齐齐上阵，砸门声越来越大，手掌心更是疼痛难忍了，却没得到任何回应。

“好像程父不在家。”竺兰做好了踹门的姿势。

“说不定人已经睡觉了，而且他本来就耳背。”他继续拍门。

又大力拍打了一阵后，老头的声音却从一众刑警的背后传来，“你们又上门来干什么了？”

他肩挑一旦水，声音带着冬天的极度寒冷，更是饱含极度不耐烦的口吻，显然老人并不欢迎童歌他们。

可是作为刑侦队长的候选人，童歌早在知道老人撒谎后，就对他没有任何好感了，果断展示了搜查令，“案情需要，我们得对整个别墅和别墅周边进行搜查。”

“不行，你们上次不是搜过一遍了吗？”程父立刻丢下扁担，两只胶桶砸到地面，清水从桶里泼出来洒了一地，却没溅湿他裤腿。

因为他已经箭步冲到木门前拦住了警察，闪电的身姿完全看不出他是个65岁以上的老人。

“上一次只是简单的观察。”童歌不顾程父的阻止，挥手示意其他同事们进屋，“搜！”

“是！”竺兰、小李和小冯齐声大喝，一起撞开木门，迅速冲进别墅烂尾楼，又分开搜索。

竺兰负责别墅三楼，小李负责别墅二楼，小冯负责别墅一楼，童歌负责别墅外围一圈的搜索。

“该死！”程父气急败坏地踹了一脚木门，门板上垂下来的一把干树枝应声掉落下来，这一幕更气得他把脸涨成了猪肝色。

他上前拽住了童歌的袖子质问：“你们到底要找什么？”

“请你让开，别妨碍警察报案。”童歌毫不客气地挣脱了他的手，往别墅周围查找。

这下，程父心里更没底了。

他不知道烂尾楼里可能存在什么有价值的线索，程飞没说过黑色背包里藏有什么东西，更没讲过背包的下落。等等！难道那背包里真藏过某些东西？

想到这里，他更紧张，一双浑浊的老眼随着小冯的走动而转来转去。家里但凡值钱的东西都在一楼，二楼和三楼几乎没什么物件。

然而小冯把客厅、卧室、卫生间和厨房都搜查过一遍后，用对讲机跟童歌报告实况：“童队，没找到任何有价值的线索。”

“院子搜了吗？”

“呃，还没有。”

“那你废什么话，赶紧搜啊！”一声狮吼吓得小冯把手机抖了下。

程父喘了一口气，心说警察到底在找什么东西？前段时间他刚把家整理了一遍，原先的物件摆放调换过位置。

二楼的小李翻过一张破旧木床，几只黑漆漆的布袋后，也没发现金子的踪迹。门窗被防晒布遮挡，光线略暗，他硬着头皮又找了两遍，还是什么都没发现。

竺兰在三楼更惨，空荡荡的卧室只有几只破洞的木箱，箱子里有破烂衣物。

门外的童歌对着门前的两座石狮观察了半天，围绕石狮座底的草长至狮子眼，没有被碾压过的痕迹，泥土也没新长出的嫩草。看样子石狮没被人移动过。

他围绕屋子外围转一圈，草木全都呈现自然生长的状态，泥土也没被翻新过。看来这里也没被人动过，有金子也没藏在这里。

童歌只好转回院子里。

小冯正围绕院子中央的四块菜地研究，眉头拧成了两条毛毛虫。

顺其目光望过去，四块菜地的玻璃生菜好像比上次浓密了一点。它在肥水充足的情况下，前后一个月就能吃了。

“生菜有什么问题吗？”童歌忍不住问。

“生菜没问题，但你说泥土底下会不会施过世界上最珍贵的肥料啊？”小冯发现童队着急，忍不住卖了个关子。

童队立刻呼了他一巴掌，“什么意思？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小冯摸摸疼痛的脑壳，委屈巴巴，“我是说，你猜猜东西会不会在泥土底下？”

“啊！”童歌愣住了。原来这家伙说的珍贵肥料是金子！

上次看见的生菜已经有中指长，根都扎在土囊里了。如果要往泥土底下埋东西，不得挖掉生菜？

不得不说，这个想法非常大胆，又非常离奇。但是排除了所有的不可能，剩下的无论多么离奇，多么离谱，那都是合理的！

“挖开！”童歌命令。

“不行，生菜都得吃了，不能破坏！”程父又阻拦。

童歌怒了，“我自个儿掏钱赔你，三倍赔偿！”

一提到钱，程父双眼又放光了，原本还担心没青菜吃，现在果断让了路，“三倍赔偿。你说的哈！”

“说到做到。”童歌翻了厌恶的白眼。

一伙人开始拿铁铲和铁锹动土，先把所有生菜拔掉，再逐一挖开泥土。

他们的运气并不好，把前面三块平整的土地刨成了四个巨坑，愣是没看到什么黄金。黄泥倒是有一大堆的，怎么挖也挖不完。

“唉，希望渺茫啊！”小冯忍不住叹息一句。

童歌踢了他一脚，“还没挖完，说什么丧气话！”

小冯不服，可叫对方是队长候选人？只能再次挥动铲子。

程父不再担心蔬菜，却开始担心起这帮警察真的在地底下挖出什么东西来。

终于开始挖第四块菜地，该菜地靠近别墅大厅，也是所有菜地里最大的一块。

“加把劲啊！”童歌一边铲土一边命令。

所有人都隐隐期待，干劲也越来越大。

终于把整块平整的菜地刨开了一个大坑，大约在坑底两米处的中心位置发现了散发金光的东西。

小冯大叫：“哎，有啦！”

他丢下工具，跳进了坑底，双手往泥土里一趴拉，果真淘到了金光灿灿的东西。

“啊，那不正是金条吗？”小李说。

“还有金链条和金手镯！”童歌和竺兰也同时愣住了，看来猜测没有错！

他们把所有金子挖出来，但没看见黑色背包。

童歌独自在坑底继续往下挖，却意外挖出一大堆灰，又从灰烬里找到了一小块没有完全燃烧的黑布料。

边上的程父早已呆成了木头，搞半天都说不出一句话。他的震惊程度不亚于古人看见一架现代的飞机，眼前的一幕让他始终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他跌坐地面不停摇头，“不，这不是真的。这不是程飞埋下的金子，我儿子不可能抢劫害人的……”

大家见状，断定他确实也被儿子蒙骗了。

经过鉴定，所有金子皆为黄金足金999，价值约莫为250万人民币，连同程飞给程慧的六万块，一共为256万人民币。

在山一样的铁证面前，程飞仍旧犹豫了半个月左右。最终，他才承认自己确实把丑怪人所有的黄金都抢过来了，给六万块钱陈慧后又把剩余的黄金藏在了菜地底下。而且丑怪人当时确实背有一只黑色背包，菜地坑底下灰烬正是该背包不充分燃烧后的灰烬。

不过仔细一数，所有黄金总额并不够500万，暂时对不上宋辉留下的贿赂金额的总数。

虽然金条确实存在被毁过印记，和最初两起凶杀案案发现场的金条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