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妥了合作事宜，郑学理和叶蔓枝便告辞离开。郑学理拿到了程远的一份材料清单，上面罗列了用于制造石墨烯分离机的必须材料，虽然当中有不少稀有金属和物质，甚至还包括了放射性原料，但是对于东南工业来说并不难搞。

而且郑学理还想着通过这份材料，来弄清楚石墨烯分离机的制造原理，虽然程远的开价不高，但这么重要的生产设备，还是得彻底掌握在自己手里比较稳妥。早年东南工业经常被西方国家在关键原材料和零部件上卡脖子，因此形成了什么东西都要亲自动手的企业文化。

程远甚至还拿出了一份石墨烯芯片的设计图，算是石墨烯分离机的赠品。这也是零光刚刚弄好的简化版本。和之前用黑箱生成的石墨烯芯片相比，通过这份设计图生产的石墨烯芯片所需要的高纯度石墨烯更少，但是性能也更低一些。不过对于目前来说是完全够用的。

至于叶蔓枝就更忙了，“大灾难”让整个广海市的损失惨重，光统计在案的遇难者就有数百人，失踪者更是千计。目前广海市治安局正在发动全部的力量搜寻失踪人员，同时还要维持城市治安。

从叶蔓枝浓浓的黑眼圈来看，从互联网恢复到现在，她恐怕都没怎么休息。

送走了两人之后，程远便向零光问起“纯血会”这个神秘组织的情况，按理说这种跨国组织就算再隐蔽，也应该在历史上留下一些痕迹才对。

“在我的数据库中，纯血会的确在历史上存在过一段时间，但并非是一个极端性的组织。”

“这个组织宣传的人类至上理念，在21世纪中叶之后就很有市场，因为随着人工智能和机器人的普及，很多国家的基础性工作都被机器人替代了，不少人认为自己的工作机会被机器剥夺。”

“包括一些知名学者，娱乐明星，运动员、企业家，甚至科学家都与纯血会有所关联，他们要求各国减少人工智能和机器人的使用。但是据我所知，这个组织通常只会使用舆论手段来宣扬自己的理念，并没有采取过任何过激的行为。”

听完零光的讲述之后，程远也皱起了眉头：“你是说，现在发生的这件事情，与你所知的历史并不吻合？”

“的确如此。”

零光点了点头。虽然在远光的员工面前，零光的虚拟形象是一位二十多岁的女博士。但不知为何，她在程远面前依旧是最开始时的小姑娘形象。

“会不会是因为你从未来回到现在，导致历史发生了改变？”

“的确存在这样的可能性，在我熟悉的历史当中，末日回响病毒的爆发并不是现在，而且它所造成的影响，也比历史记载的严重得多。”

据零光说，她所在的历史上末日回响病毒主要是在米国等少数几个国家爆发，虽然也导致了数百万台机器人故障，但是并没有造成太多的人类伤亡。

因为再过一两年，米国半导体公司就会研发出一种新型的碳基芯片，它使用的是一种低纯度的石墨烯，虽然性能不如零光的石墨烯芯片，但也比传统的硅基芯片强了不少，也不会被病毒所影响。

因此零光历史上爆发末日回响病毒的时候，全球不少重要的计算机和机器人都升级了新型的处理器芯片，只有老式的机器人受到了病毒的影响，所造成的损害也比较有限。

这大概就是蝴蝶效应吧？程远突然想起一件事情：“之前我们击败那台女仆机器人之后，你曾经说，控制它的信号源来自天上？”

虽然罗俊林承认那台女仆机器人是他安排到东南工业的地下信息中心门口的，但是控制女仆机器人与程远等人战斗的，显然另有其人。

“没错，我当时追踪那台女仆机器人的无线信号时发现，控制信号是通过东南工业顶层的卫星天线接收的。”

“也就是说，幕后之人很有可能在海外。”

“可能性很大！毕竟只要有相应的设备，在全球任何角落都可以使用卫星网络。”

“但是可以使用这种卫星网络的企业和组织并不多，而目前卫星网络技术最为成熟的，应该就是马克硬公司了。”

马克硬公司自21世纪20年代开始就部署卫星网络，到目前已经升级了好几代。由于这些卫星时刻围绕着低地球轨道运行，理论上只要有接收和发射设备，在任何地方都可以使用马克硬的卫星网络服务。

零光对程远的猜测表示赞同：

“从已有的信息分析，这种病毒很有可能和米国的马克硬公司存在关联，因为它第一次出现时，正好遇到了马克硬公司的人打算抢夺我们的人工智能源代码。而这次互联网的中断，也是因为马克硬公司想要入侵我们的服务器，并再次释放了病毒。”

“而病毒在攻击平湖集团的人工智能长湖九号时产生了变异，进而攻击了全球的根域名服务器，并导致互联网中断。”

“马克硬公司离我们太远，想要从他们那里挖掘真相恐怕有点难度。”

说到这里，程远摸了摸自己的下巴。马克硬公司三番五次想要窃取远光的技术，甚至还有可能是病毒爆发的罪魁祸首，程远想着如果有机会，一定要好好回报对方才行！

三天后，米国新约市中心，一群全副武装的联邦安全局特警冲进了马克硬公司的总部大楼，在经过了一下午的激烈交火之后，付出了惨重代家的佛波勒们，终于从失控的安保机器人手中夺回了马克硬总部大楼。

由于米国的持枪文化，一些大企业的安保机器人也远比华国的保护者机器人强悍得多，它们的外甲不仅可以抵御小口径的步枪子弹，有的还配备了军用级防爆盾和杀伤性武器。所以当病毒爆发时，马克硬公司的安保机器人就迅速将总部大楼占领，里面的员工也死伤不少。

巧合的是，米国的9台根域名服务器当中，就有一台位于马克硬公司内部，所以自互联网中断以来，联邦安全局就一直在想方设法夺回大楼，但每次尝试都被据守的安保机器人击退。

而在三天之前，米国大总统收到消息，得知华国的互联网已经率先恢复正常，因此他立刻下达了死命令，要求联邦安全局不惜一切代价拿下马克硬公司总部，恢复互联网。

至于米国大总统为何能在断网的情况下得知华国的情报？主要也是因为出于人道主义的考量，远光科技的智猫圈子软件是面向全球用户开放的，只要用手机或者电脑下载了这款智猫圈子，就能与其它安装了智猫圈子的设备保持联系。

因此在智猫社区里，除了华国的网友之外，还聚集了不少海外用户。

也正是因为这一举措，给全球在灾难中求生的人们带来了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