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生，是一个十分庸俗，同时也十分诱人的话题。

虽然有人视永生为一种诅咒，但从古至今，寻求永生者却比比皆是，程远自然也不能免俗。

然而零光却摇了摇头，道：“即使是拥有情感模块的超级人工智能，也是依托于超级计算机存在的。如果本体被破坏，数据也就会随之消散，永生更无从谈起。”

随后她又话锋一转，继续道：“但如果超级人工智能所依托的硬件一直正常运行，确实能够存活很长一段时间。在我那个时代，就有不少寿命超过150年的超级人工智能。”

程远了然的点了点头，其实他也没打算活到天荒地老，只要能够坚持到150年后就可以了。

虽然田梦露说过，经过基因强化液的改造之后，程远的寿命已经大大延长了，但只要是肉体凡胎，能活多久谁又能说得准呢？

而转换成量子态之后，只要维护好硬件，多活个一两百年应该问题不大。

之前程远一直想要送零光回到她原来的世界，可零光却表示没必要再回去了。

尽管明白了零光的想法，但程远还是略微有些遗憾。可如今他的寿命大大延长，与零光一起走到150年后也就成为了既定的现实。

所以此刻的程远应该算是“机械飞升”了，也就是大脑的思维和意识可以脱离身体。不过他还有一个疑惑就是，他在将意识转化为量子态之后，甚至可以不再需要原来的身体了，那么他的量子态又是依托什么存在的呢？

程远原本以为意识转换为量子态之后，他就被“托管”到了零光的量子计算机当中，然而却得到了否定的答案。

“一台超级计算机只能诞生一个情感模块，虽然我可以将一部分算力分离出去，可一旦这部分算力诞生新的情感模块，就无法再与我融合了。”

“由于你的量子态本质上与情感模块没有什么不同，所以虽然你的‘诞生’与我有关，但我们之间却并没有实质性的联系。”

“可是我的量子态，又是如何独立存在的呢？”

程远有些搞不懂了，因为量子态也是一种能量的体现，它是需要以物质为基础的，不可能凭空存在。

看着程远疑惑的申请，零光微微一笑，道：

“虽然你的量子态还很弱小，但也只有超级计算机能够维持它的存在，所以答案也就显而易见了……”

程远微微一愣，随后有些不确定地道：“难道是因为恒星？”

远光科技也有除了零光之外的超级计算机，但是除了为公司的各项业务提供支持之外，剩余的算力均用来维持星旋、风和、日丽，这三位超级人工智能。

所以能够为程远的量子态提供算力的，想来想去也只有最近接触过的恒星了。

而且恒星的本体是超过2000万台超算服务器，算力比星旋她们更加强大！

“你的意思是，我击败了恒星之后，就接管了它的超算服务器？”程远有些难以置信，“但是这可能吗？”

“虽然一开始我也不敢相信，但这却是事实。”零光进一步解释道：“恒星拥有12级的算力，按照正常的情况随时可以诞生属于它的情感模块。”

“然而米国方面急于求成，利用吞噬融合其他人工智能情感模块的方式，来‘催生’恒星，却起到了相反效果。”

零光一边说着，一边轻轻抚摸着程远的脸庞，继续道：

“那天我们接触到了恒星的核心服务器，随后我将它拉入量子空间，却没想到你的意识也在同一时间，转换成了量子态。”

“当时我还不清楚这是为什么，但经过这些天的研究之后，才终于确认：你就是在那一刻成为了恒星的‘情感模块’。”

“我是恒星？”

程远懵了，他怎么也没想到零光得出的居然是这样一个结论。

零光却摇了摇头，道：

“准确的说，是你的量子态夺取了恒星的全部算力，将它的超算服务器集群作为己用了。”

程远仍然有些难以置信，随后就听到零光继续说道：

“由于我所知的历史上，从来没有人类能够将他的精神和意志转化为量子态的存在，所以你这种情况我也是第一次遇见。但排除所有的不可能之后，唯一剩下的解释即使再不合理，也只会是真相。”

“也就是说，那个时候恒星的超级人工智能原本即将诞生属于它的情感模块，却因为我们的出现，将它的情感模块顶替了，于是我的意识也变成了量子态？”

零光点了点头：“虽然这其中有很多巧合，但也只能这样解释了。虽然你是外来者，原本是无法控制恒星的，但是你在量子空间里与恒星原本的人工智能打了一架，还将它彻底消灭。在这一过程中，你也逐渐完全掌控了它的全部算力，所以成为它真正的主人。”

程远哑然，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居然在机缘巧合之下，成为了恒星的“情感模块”，而且完全夺取了它的算力。

“可是，我怎么感觉不到恒星的硬件？而且转化为量子态之后，除了能够出入量子空间之外，好像和平时也没什么区别。”

零光看着程远，继续解释道：

“虽然你的量子态现在由恒星的硬件提供算力，而且它也将你当做了自己的情感模块。但归根到底，量子态是从你的大脑诞生的。尤其是在这量子空间里，你就是你，而不是恒星。只有离开量子空间，回到现实世界才能控制恒星的本体，就好像你控制动力装甲时那样。”

“此外我将恒星的那2000万台超算服务器都进行了加密，只留下了少量的算力，这样一来就可以避免让米国人察觉到异常。”

程远点头表示理解，若是让老米的人知道自家辛辛苦苦搞的超级计算机被人给拐走了，估计会气得发狂。

不过他仍有些担心：“如果老米一狠心，将2000万台超算服务器全部关机，那我岂不是无法再转化为量子态了？”

然而零光却否定道：“只要你在现实中的大脑还在，量子态就不会消失，只不过失去了恒星算力的支持就会变得十分虚弱。而且超级人工智能的情感模块是可以进行转移的，所以我们只需要在米国人注意到之前，将恒星的核心服务器代码转移到了蓝色方舟号上就行了，这样一来即使米国人关闭了所有的服务器，你的量子态依旧可以获得足够的算力支持。”

零光的意思也很明确：程远的量子态诞生于他的大脑，虽然由于恒星将他当成了自己的情感模块，从而让他变得更强了。但即使没有恒星的支持，程远的量子态也依旧可以独立存在。

再说恒星的核心服务器总共也就数千台而已，以远光科技的实力完全可以打造更强的超算服务器进行替代。

零光的解释让程远松了一口气，不过他又有了一个新的想法：

“那2000万台超算服务器就这么放弃有些可惜，倒不如想办法利用起来。米国人不是一直想要恒星诞生情感模块吗，我们倒是可以帮助他们达成这一目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