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雾，你既然来质问我，想必是都知道了，何必还要再问！”北辰砚依旧不挣扎。

“我知道的可不多，比如你现在身上的灵力是怎么回事？我感觉不到你身上的气息。”

现在的北辰砚，就是一个寻寻常常的普通人。

所以时雾怎么都没想到，他竟然会是阎君。

“没什么，不过是一点变故而已！”

“变故？”

“是啊，变故，比如说……像你这样的变故。”

“……”

北辰砚说的云淡风轻，但是时雾的心却不受控制的抽了一下。

她缓缓的抽回手。

北辰砚得到了自由，活动一下肩膀，揉着后脖颈。

“这么多年没见，你的力气倒是小了很多。”

“我要是还像当年一样，你这个肉身怕是就毁了吧？！”

北辰砚笑了：“你这是在关心我？”

“你我相识一场，你又是为了我变成这样，你说呢？”时雾在旋转椅中坐下，冷幽的翘着下巴，影视着他的眼睛：“说吧，现在我们有的是时间，说说具体是怎么一回事？”

“真没什么好说的，我不过是听说你出事之后，许久没有看到你的魂魄归位，我就想着，你大概率是要魂飞魄散了……”

说到这里，北辰砚的神色一滞。

“就像你说的，我们好歹是相识一场，我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你灰飞烟灭吧，所以就去找你了。”“一千年前，”时雾竖起手指，几乎戳到他的眼睛上：“你失踪了一千年，你可别告诉我，你找我整整找了一千年！”

“就是一千年呀，”北辰砚还是那种云淡风轻的神色：“你怎么了？看你这眼神……不是要被感动了吧？”

他放声大笑。

“你不会做了几天人以后，就真的把自己当人了吧？我是神君，我的岁月是无止境的，与天地同寿，你是修仙者，岁月与你也是漫长的……不过就是区区的一千年而已，就把你感动成这样？”

“北辰砚！”时雾的眼睛里真的有眼泪再转。

她是修仙之不假。

可她也仅仅活了几千岁而已。

在她生命的时光里，一千年可不是一个小数字。

“没什么，真的没什么，我只是尽我自己的绵薄之力，想办法找到你而已，”北辰砚弯腰坐上办公桌，微微倾身，眸底含意：“如果换做是你，你也会这样做到吧。”

“我才不会呢，我没有你想的这么伟大。”

“是吗？”

“我不止不会去找你，我还会想办法抢你的位置，做地府老大！”

“你不会的，”北辰砚笑了，笑中透着一股悲戚：“你说过的，你不喜欢地府，你向往人间，你喜欢阳光普照，喜欢春暖花开，喜欢夏季有风，冬天有雪……可地府什么都没有。”

地府最无边的黑暗，永远收不尽的冤魂。

而这一切，他早在几千年前就知道了。

“你那么喜欢人间，我怎么忍心让你魂飞魄散呢，所以，我就来找你了……”

“你也的确是不好找，很不好找，开始的两百年，我在人间走了好几个来回，可都没有你的踪迹。”

“一直到三百年上，我才追踪到了你的气息，也就是从那以后，我才慢慢的收集你的魂魄。”

“而收齐你的魂魄，也不过是近这两百年的事情。”

“你有了魂魄，我就要给你找一个合适的肉身。”

“在此之前我也选定了几个，但是都不合适，她们的肉身根本就承受不住你的魂体。”

“后来我就认识了你外公，哦，不对，是时雾的外公！”

“那孩子有灵性，可以为我所用，所以我就……”

听到这里，时雾激动地站起身。

“你是疯子，你就是那个疯子！”

外公所说的疯子，竟然是他？！

“我有很多化身，不过在你外公身边的时候，大概率都是一个疯子，在他小时候，是我看着他长大，后来他长大了，就看着我永远长不大。”

“他是个聪明人，猜到了我身份不寻常，只是不知道我是谁，不过这并不妨碍他对我言听计从。”

“有了他的帮助，也才有了如今的你！”

“……”

顾飒听到这里，总算明白了所有的一切。

“你知道时诗瑶会死，所以你就利用他的死，和外公做了交易？”

“是，他很疼爱那个女儿，也愿意一命换命，这并不违背天地法则，我就成全他了。”

时雾自然懂得这其中的玄妙。

外公想要救女儿，这是唯一可行的路。

“鉴于时爵对我还有用，他也确实帮了我不少忙，所以我就用力逆转生符的阵法，将他练成了僵尸，不过我却没想着让他重塑金身……”

“为什么？”

“自然是因为他的执念！”

“时诗瑶？”时雾恍然。

北辰砚很无奈的点点头：“他们父女俩的缘分已经尽了，这辈子都不能再见面了，时诗瑶被我很好的地方，只要时爵找不到她，她就能活，时爵也能活，可如果找到了……那就是我们逆天的行为……”

“被天道惩罚，纠正了因果！”

“是啊，因果，因果循环。”

天道有因果，又是可逆天！

可也不能老是逆天！

逆天的次数多了，老天爷都会不高兴的。

“等一下，”时雾突然听到了一个bug，“你刚才说什么？时诗瑶……在你手中？你藏起了她？”

“是我！”

“怎么会是你呢？不是说她在紫袍阁的手中吗？”

“……”

北辰砚笑而不语。

时雾下一秒就恍然大悟了：“是你！北辰砚，又是你……紫袍阁就是你一手创立的！”

江湖上说，紫袍阁成立在几百年前。

直到今天也没人知道创始人的真正身份。

可不是不知道吗？

要是他们知道创始人可以长生不死，还不要疯掉。

“我也没办法，我当时就是为了找你方便，所以才拉拢了一些人，收养了几个弟子，让他们好好的经营紫袍阁。”

说起这件事来，北辰砚也是慢慢的无奈。

“交代完之后我就离开了，又踏上了寻找你的道路，可谁能想到，紫袍阁竟然成今天这个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