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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哟，今天洗澡洗这么久，平时洗澡最多就喝口水的功夫，今天怎么回事，大半个小时，不担心你的水费超标了？”王大发看余华南一出来就吐槽，还把鼻子凑近余华南的身体仔细嗅了嗅，勾搭在余华南的肩上，贱贱笑道：“还打了香皂，老实交代，你这是什么情况？老大。”

“有毛线的情况，别挡道，冻死我了。”余华南抱着胳膊，用肩膀顶推开王大发，在一堆衣服里面翻翻找找，以前觉得衣服穿不完，现在一看这一堆对衣服，怎么看怎么不对，一点都不稳重，像小混子，流里流气的。

好不容易找了件素净的衣服套上，余华南转头问王大发，很认真地问：“我这长头发，是不是看起来特别邋遢？”

王大发看到余华南反常的样子，一时摸不准他想干什么，不过难得看到余华南这么正经的样子，王大发也收敛了自己的吊儿郎当，认真地说：“你这个头发，还好，洗干净了，弄个三七分，还有点港剧那味道感觉。”

余华南有点不相信，又问道：“真的？”

“我啥时候骗过你，这么多年兄弟了，你还不相信我的人品？”

余华南点了点头，“你对自己，心里没点数？坐高铁，人家乘务员都要多检查几遍身份证的人。”

“老大，你太伤我心了！”王大发右手做了一个握剑刺向自己胸口的姿势，歪歪扭扭就往沙发上躺下。

“滚开，别在这里跟我唧唧歪歪，我握要出去一趟，你要待呆这里还是在你店里？”余华南边穿鞋边跟王大发说，脚上的鞋子不好，有点泛黄，还有几个泥点子，他看了一下其他的两双鞋，一双脱胶了，一双是从小摊上买的假鞋，肯定不能穿，就只有这一双稍微好一点。

哎，该买鞋了。

“我在你这边躺会儿，我那边太小，转不开，还是你这边舒服。”

“行，那你走的时候，记得帮我把门锁上。”

“现在就你要出去？”

“嗯。”

“把头发吹干再走啊，老大，我那边有热水，你怎么还用冷水洗头……。”

“时间来不及了。”

两人经常这样干，王大发不想回家的时候，就会在他这边借宿，有时候余华南有事不在，他就把钥匙给王大发，让他自助。

余华南火急火燎出门了，王大发问他去哪，他也不说。现在七点过，听说医生下班时间比较晚，运气好的话可以等到他下班。

早上他上班的时候，是开车出来的，况且医院到他家走路太远，打车不划算。余华南拿不准，又不想去打扰医生工作，干脆直接守在医院停车场出口，今天一定要蹲守到秦医生，一定要请他吃饭，好好感谢他。

所以，三医院停车场出口的位置就多了一个人形雕像，搞得保安大爷以为他要干啥，手机也不玩了，全程盯着他，他盯着停车场出口，保安大叔盯着他。

还好洗澡的时候充了电，也幸亏是急速充电，余华南现在有手机玩，等待的过程虽然漫长也不至于太无聊，他看几秒手机又看一会儿出口，生怕错过了秦医生的车。

看着医院外面人进人出，每个人的表情都不一样，有人满脸哀切，有人冷漠无言，有人行色匆匆，还有人骂骂咧咧推推攘攘……

偶尔会有救护车拉响警报呼啦啦开出去，没多久又从外面驶进医院。

时间很快来到九点，心中有感，余华南把手机收进裤兜，瞪大眼睛盯着停车场出口，连眼睛都不敢眨，仔细盯着每一辆白色的车，生怕错过。

他在心里默念：白色、车牌号521；白色，521……

在数到第不知第几辆车的时候，车牌号为521的车辆终于出现在他的视线。

余华南兴奋地站起来，由于蹲太久，整个下肢都是麻的，但是他不敢停留，拖着腿挪到路边，在车辆的必经之路上站着招手。看那车没有丝毫要停留的意思，余华南一着急，直接双手打开跳到了路中间，刺眼的车灯晃得他眼睛睁不开。

白色的车一个急刹停下来，立马响起一阵刺耳的摩擦声，那是轮胎和地面摩擦造成的声音轮胎摩擦的声音格外刺耳。

陆青程摇下车窗摇下，露出一张震怒的脸，医生胳膊枕在车门上探出头，一脸怒气：“你丫有病啊，没看到我车开出来，还站在路中间，是活够了想死啊！。”

余华南瘸着腿挪到车窗的位置，双手扒拉着车门，脸上挂着抱歉的笑，道：“秦医生，又见面了。？”

“你找错人了。”

“怎么可能？你别开玩笑了，我不会认错，看过一眼的人就不会认错，何况医生你特征这么明显。”又高又帅、不秃头不发福，在医生里面算是难得的少数了。

陆青程轻轻笑了笑，道：“我不姓秦，所以你找错人了……”

后面一阵急促的喇叭声响起，陆青程：“把你的手爪子放下去，挡道了。”

“我不，为了感谢你昨晚帮我，我想请你吃饭，你应该还没吃晚饭吧？我要感谢你，我要请你吃饭。”

陆青程疲倦地捏了捏眉心，耐着性子又说了一遍：“没空，不去。”他现在很累，只想回家休息，昨夜到今天，几乎都没有好好休息。

后面喇叭声又响起来，还不止一辆车的喇叭声，此起彼伏，都是慌着下班的人。

余华南打定主意，死抓着车子不松手：“你不答应我，我就不放手。”他反正没脸没皮的，他的时间反正也不值钱，就在这里耗着，谁耗得过谁。

“随你。”陆青程发动车子，缓缓开动，余华南抓着车子随车跑动，有点狼狈，还好车子的速度不快，他完全跟得上。

车子往前开动十来米就停下来，陆青程拿他没办法，眼神示意示意到：“上车。”

余华南的目的达成了，眉开眼笑地从车子前方绕到副驾驶的位置，拉开车门坐进去，系好安全带。

“秦医生，你人真好，我就知道你不会不理我的。”

陆青程有点无语，把车窗关上，目视前方，鼻腔里一大股香皂的味道，“你以后做事能不能有点脑子，真的活够了？扒车门、拦车，你真的……天真又灵动。”想不出什么来形容他这行为，陆青程干脆不说话，这人跟自己平时接触的人完全不是一卦，憨憨的。

余华南一脸无所谓，还颇为自豪：“这点对我来说小意思，以前上学的时候，我为了少走点路，经常会去扒拖拉机，有时候还扒货车。”

陆青程不想听他废话，开门见山：“说吧，找我什么事？”

“医生，给我说说你的名字吧，你都知道我的名字了，礼尚往来，你也给我说一下吧。”

“我姓陆，叫青程，行了吧，赶紧下车。”说完，陆青程就把车停在路边，让余华南下车。

“我不，我要感谢你，道上的规矩，恩必偿，债必还。你帮了我，我必须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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