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洛肩膀上轻轻跳起，莫里亚蒂飞到菲娅面前，葱嫩手指一点眉心，分出一道意识，但还没钻进去，菲娅就先一步醒了过来，而周围所有战争古树在洛和艾诺眼睁睁的注视化作普通树木，仿佛在一瞬间死去了般！

菲娅看着近在咫尺的精致小脸蛋，有些不知所措，小主人终于要对自己下手了吗！

莫里亚蒂却扭头望向某处地方，眼中露出一丝丝不可思议和贪婪，“它们居然还存在着吗，这不可思议了！”

“给我好好待在这！又想捣乱了是吧！”

洛一把按住小家伙蠢蠢欲动的动作，“菲娅，你没事吧？”

“对呀，姐姐，你没事吧，担心死我了！”

菲娅茫然摇摇头，摸摸抱住自己的艾诺，很快收敛心神，对洛汇报自己刚才的所遇：

“主人，灵的首领很奇怪，它的实力很弱，但可以轻易切断我和您的联系，并且连心灵感应也被切断了，不过它似乎并不介意我的小动作，还是正常回答了我的问题。”

思索了会，她说出了自己得到的答案：

“我问它，这个位面巨龙存在的意义是什么，它告诉我：‘巨龙不是巨龙，是博弈，是新世界的奠基，最后的巨龙消失后，所有的意义已经成为现实，等待吧，汝会见证。’

而且……它消失之前还留下一句话：‘最后的轮回后，吾之一族也将回归，汝若希望找到更多答案，就前往太阳坠落之地吧，切记，唯二的暗夜精灵啊，生命女神是不存在之物。’”

洛眉头深深皱起，“巨龙是博弈的产物？灵的一族要回归？太阳坠落之地？生命女神不存在？”

灵的首领似乎看出菲娅是这个位面内最后可以提问的暗夜精灵，所以透露了更多的信息，但洛不知道对方是否故意将这些消息借她之口告诉自己，毕竟连灵魂连接都能切断，顺着契约知道自己的存在不是难事。

“没错，主人，它就是这么说的，但我以生命发誓，生命女神绝对存在着，三百年前，我无比确切感受到祂传来的排斥！”

暗夜精灵沾染了恶魔的信息，为生命女神所不喜是正常的，不过姐妹俩现在没有诅咒傍身，自然不会被排斥了，所以菲娅才有机会通过生命之树连接到精灵的传承知识。

洛点点头，“我也相信生命女神存在，如果它没有说谎，那话里所指的意思应该就不是我们所理解的意思了。”

“放心吧，洛姐姐，它们不会说谎。”

头顶传来莫里亚蒂肯定的声音，洛不由一喜，“小亚蒂你知道它们是谁了？”

“不，小亚蒂只是猜测。”

然而莫里亚蒂却微微摇头，语气有些认真：“菲娅小精灵苏醒那一刻，它们的痕迹出现了一瞬，那是灵的气息，不会错的。”

“诶？可是之前我也告诉过你它们的种族吧？”

“是灵魂的灵啊，洛姐姐，以你对灵魂的了解，知道灵魂体消散后剩下的是什么吧。”

洛点点头，随即不解问道：“可灵光作为灵魂体燃尽的灰烬，不存在任何记忆和力量，怎么可能单独存在呢？”

“这件事小亚蒂也不知道哦，但历史上确实存在过类似的种族。”

莫里亚蒂似乎在翻阅记忆，一段异常古老的残缺的历史从她嘴里娓娓道来：

“它们以灵族自居，活在名为灵界的庞大位面里，没有自我，没有实体，也没有信仰，却能借助灵光的神妙，拥有与灵魂之力同源却不同路的超凡力量，发展出浩瀚璀璨的文明，足以与魔力文明相对抗，极盛之时甚至能拦截回归冥界的灵光化为己用，根据古老的记忆，冥族所掌握的部分灵魂魔法就源自灵族。”

灵族？灵族文明？

洛听得满脸是不可思议，世界上还存在比冥族更擅长利用灵魂的种族？发展的文明居然能抗衡整个魔力文明？要不听听你在说什么，这是在开玩笑吗！

“如果存在如此强大的种族，为何没有留下一丁点资料呢？”

诸如巨龙和天使，即使消失已久，可那强大实力的烙印和统治生界的痕迹却无法轻易抹除，纵然过去三十万年也依旧有史诗传说流传下来，如果莫里亚蒂口中所说的灵族能依靠自身文明对抗整个魔力文明，不可能留不下一点痕迹啊！

“难道说我们如今的灵魂魔法……”

“嘻嘻，要这么说也没错，灵族流传的少许灵魂魔法被冥族和亡灵族截获，在悠久的历史中，前往生界的冥界使者也会不小心留下一些灵魂魔法，也许各个位面最初的灵魂魔法就来自灵族吧，不过现在距离灵族的时代过去太久，再追溯也没意义了。”

莫里亚蒂跳到地面，伸出四根脆生生的手指，“毕竟，早在四百万年前，整个灵族就被智慧大君统统抹杀啦！”

看着小家伙笑嘻嘻的脸蛋，洛和菲娅姐妹莫名感到背后凉飕，汗毛根根悚立，毁灭一个堪比魔力文明的强盛文明，这真的是一位恶魔大君能做到的事吗？

要不她们早点投降，这种敌人怎么想也不可能抗衡得了吧！

莫里亚蒂噗嗤一笑，戏谑调侃：“哎呀，莫非洛姐姐在害怕？四百万年前的魔力文明可无法跟现在相比啊。”

洛没好气反驳道：“四百万年前的智慧大君也无法跟现在相比好吧！”

“所以现在不是还有神明们盯着吗，不得不说，发明六大殿堂的家伙真是太有才了，小亚蒂记得当年征战生界时，那些殿堂的信仰还很弱呢，现在已经彻底掌握生界了，嘿嘿，说不定巨龙和天使就是被他们驱赶了呢。”

翻了个小小的白眼，洛轻轻靠在菲娅怀里，任由她替自己按摩脑袋缓解莫里亚蒂带来的信息冲击，“你可别危言耸听，它们的消失跟我们没关系，话说，你不是说灵族早就灭亡了吗，那这里出现的是？”

“所以小亚蒂才说这太不可思议了，洛姐姐，我们把它捉来研究研究吧！”

“唔……你找得到？”

“……请不要在小亚蒂兴致勃勃的时候泼冷水！”

莫里亚蒂猛地一个飞扑撞倒洛，把身后的菲娅差点撞出一口血，背后骤然爆出一条数百米的空荡通道，那是余波气浪的摧残，这力道简直比高阶魔法还可怕！

“这么突然，你想干嘛！不过……小亚蒂你说会不会跟生命女神有关系？”

那些战争古树似乎与生命女神有某种誓约，假如一位神明入场，那从恶魔大君手中保存一个种族应该不是问题吧？

莫里亚蒂可爱的脑袋拱了拱洛柔软的肚皮，有些不解：“洛姐姐不能因为那几棵小树苗就把灵族跟生命女神扯上关系吧？”

“痒，别乱动……当然不是啦！”

洛把誓约的事告诉了莫里亚蒂，这也得到了菲娅姐妹俩的肯定，她们也听到类似的信息，末了，洛坐起来抱住小家伙，沉吟片刻说道：

“还记得我刚才询问你的问题吗，这个位面跟生界的详细时间差距，是2.1倍对吧。”

“嗯哼，虽然时间流速异常的情况罕见，但小亚蒂还是能打包票是正确的哦！”

洛倒也没怀疑真实性，说出自己的依据：

“我之前怀疑过它们所说‘一个轮回’和精灵族所说的是否为同一物，但这个位面最古老的历史记载为两千五百年，恰好是精灵族所说的一千两百年的两倍多点，这就证实着它们的时间观念其实和生界相同。

几天前，我曾和一棵战争古树交谈过，它们自称在两千九百九十九个轮回前降临这个位面，算一下也有三百六十万年了，我想，这不会单纯是个巧合。”

在百万年的时间尺度上，四十万年的差距真的不多，更何况，任何一个文明的灭亡都不会简单，灵族文明挣扎四十万年才彻底消亡也非难以置信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