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这点你可是真的说对了，别看这里的厨师点个菜都要预约，但手艺是真的不错。”

“你说的那什么研究院的厨师，可进不了这里食堂。”

这个时期的厨师一般分为三个阶段。

第一阶段就是跟着师父做学徒，第二阶段就是在参加考核开始考级，第三阶段就是成大师傅。

还是拿傻柱举例子，偷师偷了不少，在轧钢厂他最多只能升到五级厨师，后面就要去国营大饭店掌勺，考核就要等三年，顺利走完出来成为大师傅之后，才能进部委食堂。

中医科学研究院那位就是大师傅，而这里的这位，听口气应该更厉害。

“那分量要多一点，我特长就是吃五碗。”

“老陶你听到了？别忘了让人给他准备五个馒头，吃不完不许走。”

进了小包间，桌上八菜一汤已经准备完毕，完全是色香味俱全的招待规格，旁边小桌子上放的还有两瓶茅子。

许大茂第一个想法就是加两个菜，那平时就是六菜一汤。

不对，还要算上陶篆，再算上陶篆的话，那就是四菜一汤。

果然足够艰苦。

这样的人物别说四菜一汤了，顿顿八菜一汤都是应该。

等这两位先坐下之后，许大茂才跟着坐下。

这屋里都是自己人，看着李组长已经拿起了筷子，许大茂也不打算客气，正要试试小灶的成色，李组长已经收起了脸上的笑容。

“小许同志，你就不想喝一杯？”

许大茂是没有多想，茅子是准备好的，拿起来就能倒上。

不要管领导说话是不是疑问句，他放下手上的事情，主动说一件事，那唯一的答案就是"yes"。

就是不知道李组长葫芦里面卖的是什么药，只能先喝上一杯之后，才开始倒酒。

这也是北方部分地区喝酒的规矩，给桌上别人倒酒之前先喝一杯，特别是领导和长辈的时候。

“李组长，中午少喝点，下午还有一个小会面。”

“毛子那边的人是吧？你告诉他们，原定的会面取消，什么时候等我们这边的领导人回来，有了最新的消息之后，再继续谈，现在没有继续谈下去的必要了。”

“好的，我等会就安排下去。”

倒酒的许大茂喝了满满一杯，李组长说的好像是不醉不归一样，其实酒水也就沾沾嘴。

照这个喝法，一杯酒能喝半天。

到了现在，许大茂才觉得不对劲。

李领导有点像是来者不善的兴师问罪。

“安排事情不着急，好不容易坐在一起，可是要好好亲近亲近。”

听听这大领导说的话，许大茂哪敢让陶篆主动找他喝酒啊，怎么说也是陶先进的亲爹，也算是许大茂的长辈。

“陶主任，我敬您一杯。”

一来二去之后，许大茂一口没吃，三杯酒倒是先下肚了。

“小许，许大茂，你最近做的几件事完成度挺高，但做的都不完美，到处留尾巴，你这样让我很失望。”

许大茂：……

果然是如此。

“搞什么科学求雨，当地老百姓都把你供起来了，这是其一，好不容易和林家撇开了关系，伱又凑上去干什么？别人造谣侮辱，你都能放下？”

许大茂也不是那个连提干升职都不懂的许大茂了，这些话他瞬间就明白了。

求雨都成传说故事了，他想过后果，就是没想到因为一场雨，老百姓都要把他封神了。

这件事已经彻底解决了，所以这顿酒主要原因不是这个。

上林家的车，那是因为这边是透出风是自己人，也派人去接了，结果没接到，这是丢脸。

第三个说的应该是聂元君的造谣。

还是那句话，这说出去都是很丢份的事情，甚至会成为一些人茶余饭后的谈资。

这说的都是事实，许大茂也没有办法反驳。

“你这样让我都有些怀疑，思想觉悟和领导觉悟差了这么多，把你留下来到底是对是错，你就不解释解释吗？”

“前面该解释我都已经说过了，第三点事情也没有那么复杂，就是因为聂元君的爹是在拿命在奉献，所以我给他们一个面子，在学校丢人被羞辱，我觉得这个结果已经足够了。”

想了想许大茂又补充了一句：“如果再重来一次的话，我依旧会这样做。”

陶篆如同老僧入定，那是一句话都不说。

李组长则是差一点就拍了桌子：“好一个重来一次依旧会这么做，你不怕丢人，我还怕背后被人说闲话呢，实话告诉你，你不做有的是人去做，那个聂元君现在已经躺在医院里面了，顺便还让人通知了他的父母，而且，我不希望还有下一次。”

此时此刻的许大茂有点茫然。

之前他认识的李组长好像不是这样的人，就在刚才还在路上讨论哪个大厨做饭好吃呢。

果然这些当领导的都是演员，个个都有好几份面孔，前倨后恭都是小儿科，根本就不会把真面目暴露在任何人面前。

“那就让我一直在首都大学读书吧，也别让我去工作了，这样是最好的办法。”

“你想得美，才二十来岁，就想退休，抓紧时间从首都大学毕业证明你的才能，后面需要你做的事情多着呢，我的话都说出去了，不能让别人说我看错了人。”

这一瞬间许大茂有些分不清真假，话说的很重，但语气又变的很轻松。

要说善变的男人，那这善变的也太快了。

善变的领导才对。

“那我一定好好努力。”

“努力就对了，留着你，就是让你为以后的发展做贡献，还有离林家远点，那就是发展路上的拦路石，早晚要有个结果出来。”

对此许大茂只能默认。

为啥默认呢，因为不是他一直上赶着贴着林豪杰，就前几天那件事，是第一次求到林豪杰头上，结果也没什么后续，说这么多就是想说一直以来都是林豪杰主动来找他，他没有办法拒绝啊。

李组长也没管许大茂有没有回答，放下筷子擦擦嘴就站起身，很明显是要离开了。

从刚开始他就没怎么放下过筷子，一直在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