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地一声，虎怪重重摔在山坡上，又顺着山坡翻滚而下。

牛牧野紧紧追在后面，始终不离五米之远，断水钩在其头上不住来回切割穿刺。

虎怪痛的连连大叫，忽然张口一吐，一颗色做昏黄，约鸡蛋大小的珠子从他口里飞出，向牛牧野飞打而来。

“小心！”

四不像在下面瞧到，立即向牛牧野大叫提醒，同时双角上一道灵光飞出，往那珠子撞去。

“这难道就是传说中妖丹？”在瞧到虎怪张口吐出的珠子后，牛牧野心中转瞬便有了猜测。

但妖怪的妖丹好像是修炼成妖后才有，怎么这虎怪现在就有？不过按有的说法，似乎妖怪开始通灵，在妖兽阶段就有。但这一点牛牧野能确信不对，因为他目前就在这个阶段，体内却并无妖丹。

转瞬之间，牛牧野也来不及想太多，立即偏头去躲。

这妖怪的内丹不同于人类修士结丹时所炼就的金丹，好像是实物一类，颇为古怪，许多妖怪都把吐出妖丹打人当作是种对敌手段。

不过这往往也是当作最后的保命手段，非到关键时候，不会轻易用出。毕竟这妖丹乃是妖怪的修为所聚，至关重要之物，不能轻易丢失，万一吐出去被人收走，那便等于几十年、几百年，甚至上千年的修为被人凭空取走，哪能随便乱吐。

所以非到生死之际，大部分妖怪绝不会吐出妖丹对敌。现在牛牧野能把虎怪逼到这种地步，连吐出妖丹对敌的保命手段都用了出来，也可见他现在已经对虎怪造成了死亡威胁。

牛牧野在偏头去躲的同时，还觉着有些不保险，又四蹄一用力，往旁跳去。

妖怪内丹除了能够吐出去打人外，还有招更厉害的使用手段，就是直接自爆妖丹，威力更大。

不过这招更加不会轻易使用，因为妖丹被人收走，还有极其渺小夺回的可能。而自爆妖丹，就等于修为尽废，再无恢复的可能，得从头重新修炼。

而且时机与距离不对的话，说不定连自己也会被炸死，属于两败俱伤，跟人拼命的打法。

可眼下在牛牧野看来，这头虎怪便已是到了性命岌岌可危之时，他自是不得不防，担心虎怪有可能用出自爆妖丹的终极绝招。

但他这跳开一躲，却是拉开了与虎怪之间的五米距离，断水钩立即鞭长莫及，自动回到了他身边。

此时林芝的那道灵光也打到了虎怪妖丹上，立即把那颗妖丹撞的往旁偏移开一些，距离牛牧野更远了。

牛牧野见状，也是松了口气，而且这颗妖丹终究没自爆。

但虎怪则趁机往旁一扑，直扑出三丈多远，趁底与牛牧野拉开了距离。而他那颗妖丹在其气机牵引之下，已经随着他的身影而去，被其收回口中。

“可惜！”

瞧着虎怪竟然趁机逃开了，牛牧野心中不由立即暗道，十分可惜刚才没能一波将其打死。

也不得不说，这虎怪的生命力颇为顽强，受了那么重的伤，内脏都伤到了，竟然还活蹦乱跳的。

眼见虎怪已拉开跟离，牛牧野也没有冒然立即追击。既然刚才没能趁机一波杀死，便已是错过最好的良机。

虎怪此前对他全无了解，刚才那一照面之下，他也是先以断水钩作暗器偷袭，这才打了对方一个措手不及，全无还手之下。可现在这虎怪重整旗鼓，对他就有了防备，不会再给他刚才那么好的机会。

最终要的是，牛牧野也怕这虎怪再吐出妖丹跟他拼命。万一真把这虎怪逼到绝处，对方来个自爆妖丹，那可不是玩儿的。

虎怪跳开后，是以四肢着地之势趴在地上。此时他瞧着牛牧野，眼神中已满是如临大敌的谨慎，甚至还有几分惧怕。

除此之外，则是有不少迷茫。因为他的识海被断水钩连伤了几十次，虽然因他修为深厚，并未被斩灭魂魄，但识海受损，灵魂受伤，却是不免损伤丢失了些记忆，故而才眼泛迷茫。

除此外，这几十次的穿插伤害，也把他识海中的记忆搅成了一团乱麻与混乱，一时之间都难以整理出一条完整连贯的记忆。

牛牧野瞧到他眼神中的迷茫，心中略作思忖，也猜到了大概。当即又不由心中一动，暗道是机会，连忙奔下山坡，与林芝汇合，向其传音道：“他被我伤了识海，现在记忆混乱，是机会，你继续控场。”

“什么控场？”林芝不由疑问。

她此时心里面其实还有更多疑问，比如这家伙头顶上悬着的那把弯曲如钩的剑是怎么回事？哪儿来的？他怎么做到的能直接伤了虎怪识海？

不过现在显然不是多问的时候，只能先问这个。

“就是你刚才那招，继续找机会捆他。”牛牧野前世跟人动手打架的次数很少，唯有游戏里跟人干架比较多，所以进入打斗中后，一时没注意，又把游戏术语带了出来。

“哦！”林芝答应一声，鹿角上便又是一道灵光射出，射向虎怪身前的脚下，那里正有一片茂密草丛。

不过这虎怪此时记忆虽有些混乱，又还丢失损伤不少，没整理清楚，但对敌的本能却还在。

眼见这道灵光射来，立即往旁一跳躲开。那道灵光射中，下面草木疯长，无数草叶舒卷如带缠绕，但却稍慢了些，被虎怪及时躲开。

倒是其中勉强有两三根长的快，在空中追逐缠住了虎怪的手脚，但只两三根，却不及刚才那根藤蔓结实，丝毫无法阻挡虎怪继续跳开的身形，被其随意一扯，便挣断了。

林芝见状，又是立即一道灵光射出，紧追向虎怪，同时自己也纵身一跃，往虎怪迫近追去。

眼下这头虎怪已完全被打没了刚入谷时的那股威风，而在见识了牛牧野的手段后，林芝也是信心暴涨，全然去了对虎怪的畏惧，主动出击，大胆追逐。

牛牧野稍慢片刻，也是立即跟着扬蹄追了上去。

虎怪暂时无心对敌，想要先整理好自己混乱的记忆，而他一心要逃，林芝短时间内也是追赶不上。

她双角上灵光乱射之间，虽偶有几次能捆束住虎怪，但那虎怪也机警，尽量往没有草木的地方纵跃而逃。即便是不免要逃往有草木之处，也尽量选择细嫩的草地。

这些杂草本质就脆弱，即便能在林芝灵光的催生下迅速长大缠缚虎怪。但因本质就弱，还是能被虎怪轻易挣脱撕碎。

而牛牧野的速度对比这一虎一鹿都慢，灵活性更是差了不少，在后面拼尽全力追赶，也是始终追不上，颇为无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