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如此，那便有些难怪了！”

东平陵城隍听到牛牧野的回答后，不由略有几分尴尬地悻悻道。

他也清楚自己手底下的山神、土地能力有限，再加上人手也并不充足，所以遇到牛牧野这种没有特意彰显修士身份特征的，确实是不容易发现，有可能疏漏。

东平陵城隍说罢，又转过身，拱手行礼地向碧霞元君陪笑道：“元君，您看……”

得知牛牧野并没有遭遇到自己手下的那几个山神、土地，而是一时疏忽所造成，东平陵城隍便也有意替自己的几个手下求情。

如果那几个手下是明知故犯，私自把牛牧野放了进来，并且还完全没禀报，那自是罪不可赦，东平陵城隍第一个就不会饶过他们。但现在的这种情况，却也是情有可原。虽有失职，但也并不算严重。

碧霞元君派那些山神、土地到二十里外去警戒，本就是为避免某些偶然性意外，以防万一的手段，也不指望他们能起多大作用。

碧霞元君本身也清楚，这条警戒线的作用并不大，是有漏洞的，而且凭那些八、九品山神、土地的本事，真遇到有人硬闯，也基本只能起个提前示警的作用。

此时见东平陵城隍话中有求情之意，碧霞元君也就顺势点点头，借坡下驴地道：“也罢，这几人虽有失职，但也算情有可原，就暂且记他们一过便是。”

“多谢元君开恩！”东平陵城隍连忙替几名手下拜谢。

牛牧野待他们两人说完，眼见碧霞元君的目光又落到了自己身上，不等这位碧霞元君再问，便立即回答之前的问题道：“小神是被鲁阳城隍派往不夜公干，现在正是归程，故才从东面而来。”

“公干？”碧霞元君闻言，又不由疑惑道，“不夜距鲁阳已是约两千里远近，这两地城隍间却还有什么公务吗？”

不过她虽是疑惑，但接下来却也没有再行追问。各地的城隍本就独立性很强，并不需要事事都向上禀报。而且有些隔的很远的两地城隍间有些私交，也是存在的。

虽然各地的城隍一般都不会轻离自己的神域，但有那种爱宅不交际的，也有些爱交游的。再加上城隍基本都有几百年的寿命，活的太久了，便也有些耐不住寂寞四下走动的。

而且地府中，包括五岳大帝，也会时常办些聚会，邀治下的城隍们一起参加。一来可以让手下的城隍们多些熟悉，联络感情；二来这种聚会的后面，城隍们也会聚在一起私下交易些东西，各取所需。

除此外，五岳大帝的神府每年还会定期举办一次墟市，类似于人间的集市，专门供阴间世界各方城隍及散修们交易，有时也会有人族的修士前往，甚至连天庭的仙神都偶尔会去。

五岳墟市，乃是阴间世界的盛会。而且这五场墟市还会在一年中错峰举办，有需要的人可以轮流参加这五场墟市。

牛牧野之前想积攒功德为自己换取一部根本道法，除了可以在嵩山大帝的神府中直接兑换外，也打算在五岳墟市中寻找觅宝一番。

官方的价格始终比较贵，优点是品质、信誉皆有保证，不用担心会买到假货。而墟市的一些摊贩手中，则是有可能会捡到些漏，缺点则是有可能买到些假货与残次品，得自己懂得分辨。

因五岳神府每年都举办墟市，便也会让许多相隔极远的两地城隍有机会相识，并建立些私交。

碧霞元君对这种情况自然很了解，所以她对相隔两千里的鲁阳城隍与不夜城隍间有来往虽然略有疑惑，但也能够理解。

有可能是不夜城隍曾去过嵩山墟市，也有可能是鲁阳城隍曾来过泰山墟市，因此这两位城隍便得以结识，并有了私交。

所以牛牧野口中所谓的公务，也极有可能只是为这两位城隍间的某些私事而跑腿。

这种事其实也很普遍，虽然认真来说有些不太合理，但也没人会太细究这种事。

就像在牛牧野前世，领导让你去给他买包烟，又或跑腿买个其他东西，虽然不是公司的公事，理论上来说员工也有权拒绝，但真拒绝了，岂不是恶了领导，工作还要不要了？

所以这种事一般人也不会拒绝，顶多只能是心中腹诽或背后骂上几句。而某些领导也把这种事当作理所当然，认为自己的下级就应该全方位服从领导，无论是为公事，还是为了他自己的私事。

偶尔让员工为自己办点私事跑跑腿怎么了，犯法了吗？

没人太细究，这种事便也等于是职场上的潜规则，基本上所有人也都会默认这种规则。

正因为了解这种事，所以碧霞元君想了想后，便也没有多问。这种事情，与她无关，她也无意细究。

牛牧野本来正寻思着该如何解释，是否要实话实说地原原本本从头道来。但见碧霞元君接下来竟然没有再作追问，心头略有些奇怪之余，也是不由松了口气。

他倒也不是不愿说，被卷入时空乱流送到两千里外这件事本身，也没有什么好隐瞒的。只是从头细说起来，不免有些麻烦，而且他也不太愿当着眼下这么多人的面儿说，眼前这可是五千多人呢！

幸好碧霞元君接下来没追问，倒是让牛牧野在松了口气后，也不禁有些感激这位碧霞元君。

碧霞元君瞧了牛牧野片刻后，开口道：“你且入阵中来，待阳间这场战事结束后，再行离去。”

她却是怕牛牧野离去乱闯，还会生出些什么意外。而且还得再通知西面巡守的那些山神、土地放行，也有些麻烦。不如待战事结束后再让其离去，更为保险。

牛牧野闻言想了想，便也点头答应。

他倒是也想提前告辞离去，但却又怕会惹这位碧霞元君生气。所以想了想后，决定还是先答应下来。而且只是阳间的一场攻城战，相信也耽误不了太长时间。

如果只是寻常攻城的话，那很有可能耽误良久，围上攻打好几个月甚至长达数年都是有可能的。比如作为神雕侠侣主场景之一的襄阳攻防战，宋元双方就围绕襄阳拉锯了六年之久。

但眼下的济北王刘兴居已是到了穷途末路，原本的济北国地盘只剩下了东平陵这最后一处重镇。

再加上柴武率十万大军前来平叛后，一路都是势如破竹，相信这座东平陵也挡不了其多久。

这还只是牛牧野自己的判断，如果他知道碧霞元君已经推算出今日便是刘兴居最后一战的话，定会更加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