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司墨枭话还没有说完，他整个人带着他那满心的悲痛被踢地飞了出去。

好在伊希丝的办公室足够大，墙也足够结实。

司墨枭撞在墙上，并没有把墙撞塌。但那嗡地一声还是震到了外面。

“！”

叶飞一惊连忙想要推门进去。

“等着！”

沈星宇抬手拦住了他。

叶飞急道“星宇，你不知道，这个伊希丝真的会把打死的。上次在医院，身上还有伤……”

说着说着，叶飞突然就住口了，因为他想起来，他家之所以进了医院就是因为被沈星宇打了几枪。

这些要命的人呦！

叶飞叹了口气，低声道“星宇，我知道这些年，你受苦了。但是也不容易，这些年一直没有放弃去查沈家的事……”

沈星宇淡淡地扫了他一眼，眼神肃杀冰冷。那仿佛纷踏过千军万马的杀气让叶飞所有的话都吞回了嘴里。

叶飞喃喃着“星宇……你是，怎么变成这样的……”

是怎么从那个阳光明媚的孩子变成现在这样一副随时会吃人的样子的。

沈星宇淡然一笑，却若寒潭冰裂，冷肃而没有半分暖意。

叶飞看地头皮发麻时，沈星宇说话了“五年前，我姐，怎么死的？司墨枭怎么对她的，你不是看在眼里吗？”

叶飞一怔“怎么突然说起这个？”

沈星宇淡然一笑“我就想知道，当时我姐被他欺负的时候，你有没有像现在这样紧张担心过，有没有像现在这样想去救她过。如果没有……那你就还在这呆着，别装一副要见义勇为的样子。不过你要表忠也可以。看在认识的份上，断腿还是断手由你选。”

叶飞被他逼问地面颊发燥，一时说不出话来。

确实，当初司墨枭把父亲的死归罪到沈星月头上的时候，他虽然劝过，可是劝过没用后，他就没敢再劝了。

但是……

叶飞还是挣扎道“如果打的人是沈大小姐，那我就认了。可是伊希丝凭什么啊？就凭着气质上跟沈大小姐有几分相似，对她态度好些，她就可以这么打人了么？这样，对沈大小姐也不公平。”

沈星宇淡道“那也是你老板不要脸，上赶着送上门来让人打。”

叶飞还想再说什么，沈星宇已经耐性用尽，直接一把掐住了他的脖子，冷声道“不想当哑吧就闭嘴！”

叶飞嗓子一紧，因为缺氧而脑袋发涨，整个脸憋的通红。

他连忙摇头“我闭嘴！”

沈星宇松开手，看着捂着脖子大喘气的叶飞冷笑“果然近朱者赤！跟着司墨枭久了，都成一个德行！”

溅！

叶飞扶着门框，努力地甩了两下头，脸上那种发麻发涨的感觉才消失。他想到刚才沈星宇质问他没有帮过沈星月的话，突然有些明白沈星宇的感受。

没有亲身经历过对方的疼痛，永远不知道对方的痛苦。

刚刚他被掐住脖子的时候，想到的竟然是沈星月被司墨枭提起来甩在地上的样子。

原来……这么疼啊！

而此时办公室内，伊希丝一步步走到司墨枭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底闪着莫名的兴奋的光。

啊，原来这就是报复的感觉，这就是五年前司墨枭看着自己的角度。

果然，不管是谁，只要被打倒，那狼狈的样子，都是一样的。

天神一样的司墨枭也是一样的，嘴角流血，发型凌乱，奢品手工制的高定西装衣扣崩裂，满眼悲痛地看着自己！

悲痛……

就是五年前她的眼神，痛地把心都要掏出来给他看了啊，他都不看自己一眼。

那个时候的她，真的好可怜啊，像条落水狗一样。

伊希丝一脚踩在司墨枭的胸口，用力一剁，龇目欲裂“装什么可怜呢？装可怜给谁看呢？求人有用吗？对不起能让死去的人复活吗？司墨枭，被人踩在脚底的感觉，好么？”

她答应了祁楚不会在司墨枭面前承认自己的身份，其实不说现在司墨枭也已经认定她的身份了。

不过，她还是不会认的！只要不说那句话，她都不算对不起祁楚。

她的脚力已经不是普通女孩的力量了，一脚下去，司墨枭只觉得自己心肺巨痛，鲜血从他的嘴角溢出。

伊希丝又恨又兴奋地看着这一幕，她咬牙低吼道“还有啊，你不是很能打么？怎么不还手？你以为不还手我就同情你？感激你？不会的，我怎么会感激你，毕竟你只是一个会欺负弱者的垃圾而已。”

五年前的沈星月只是一个刚生完孩子的产妇，月子还没有出呢，他为了泄愤不顾她产道撕裂；因为听了沐馨儿的挑唆，他可以毫不犹豫地把刚刚做完手术的她甩在地上；因为所谓相信“眼睛看到的”以为她跟丁秋有染，当场把手机砸在她身后的墙上……

手机屏幕的碎片在她后颅呆了五年，压迫了她的神经，害她近乎失明！

那样残忍对待沈星月的司墨枭，他并不在乎她是否身体有恙，是否无力还击，他只需要泄愤而已。

所以，她为什么不可以？

她为什么不可以？！

伊希丝狠狠一脚踹在司墨枭的身上，冷笑“还手啊，还手，怎么不还手？”

司墨枭靠着墙瘫坐在地上，仰头悲痛地看着她说“如果这样可以让你消气，如果这样可以让你开心起来，你就打我吧，一直打到你消气为止……”

伊希丝一脚一脚地踢在司墨枭的身上，看着他一口血一口血地溢出嘴角，她笑意森然“消气？哈哈哈哈哈……”

伊希丝突然疯狂地笑了起来，看着他的双眸一片腥红“告诉我，当初看着沈星月抱着死去的孩子在街上跑的时候什么感觉？骗她说孩子死了，看着她变成疯子的时候你什么感觉？你消气了吗？你消气了吗？”

“没有！你没有消气，你要她活在地狱你，活成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你把她变成了瞎子，色盲，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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