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祀过程极为顺利，三姑在那里对着坟头絮絮叨叨：“爹娘，哥哥嫂子，马上八月十五了，提前给你们送月饼吃，好过节。”

“闻娜，闻磊都很好，那是闻磊的大儿子，还有个小闺女在家里，把大孙子抱过来给你们看看。”

“这是新媳妇杨环，很会过日子，你们已经见过了，她也很好，你们在下面也好放心。”

“姐，你过来破月饼，点心。”球球迅速搜索记忆，破点心的意思就是把好好的月饼点心水果，用手掰开撒一点在燃烧的火纸里，是这里上供祖先方式。

球球依照记忆行事，很快火纸散尽，把剩余贡品摆放在坟前。

“闻磊，晨晨给爷爷奶奶，太爷爷，太奶奶磕个头。”

三姑揉了揉自己发红的眼睛，“行了，没事了。走吧。”

球球跟着往回走，杨环却抱着晨晨往山顶而去，感叹到：“这里离采石的山涧不到百米了。”

闻磊：“怎么离祖坟又近了？”

三姑：“这山被人家承包了，你看都往地下挖了几百米了。”

球球也跟着到山边看了看，山体已经往地下挖去，距离现在的山顶最少也有二三百米，而且就算现在站着的地方，都已经掏空，呈现锐角弧度。

三姑感叹道：“咱们这个蛟龙山就剩下这一点了。”

闻磊也怀念：“我们小时候这山到那里。”闻磊指了指水泥厂的位置。

三姑：“你那个时候就已经变小了，我们小时候山体一直到你二姑那个村，山上那边是杏林，那边是山楂林，山顶上到处都是酸枣树，那边是一座蛟龙庙，庙的后山还有一股山泉，出水的大青石像个龙头，一天也就有这么一桶的量，山水可甜了。我们小时候跑到庙里玩就是想喝口山泉水。”

球球询问：“什么时候庙没的。”

“破四旧的时候，被上面下来的疯子给砸了。”那最少也得五六十年了。

接着道：“那时候我还小，不能干活，就跟着你爸到处疯玩，你爸嘴甜，和谁关系都好，带我上山，别人都喝不着山泉水，他也能弄到一捧。行了，山顶风大，晨晨还小，咱们回去。”

再次经过祖坟，球球神识探出一缕，仔细感知，意外发现一丝异常。

她的神识异常强大，要不是有神格存储，闻娜的识海早就被撑破了，球球探出神识也是因为神格有点异样。

球球一下想到很多，她还需要一一证实，很早之前国家就要求火葬，僵尸粽子之类的不可能存在。

这个位面是一点灵气都没有，好像规则中就不存在似的，否则闻娜天生的灵根怎么会慢慢消散，在修真界的凡人有灵根者就算七老八十还有人意外踏上修练之路的。

看到情绪低落的三姑，现在最大的怀疑是这个山有问题，球球和三姑主动聊起天来：“三姑，那时候蛟龙山庙被砸了，里面的道士呢？”

“那个庙很小，前面三间，后面有个院子，就那个像蛟龙的大石头就占了很大一部分，里面就一个老道士，说是看山的，有人来砸东西，人早就跑了。”

“把东西都砸了？没人管。”

“是上面的政策，破四旧到我们这里算是最晚的，我那时候也就三四岁，跟着你爸到处玩，那个道士和咱家有点亲戚。”

“什么亲戚？”

“你闻广大哥的姥姥，就是那个道士的亲闺女。”

闻磊：“我知道，大哥姥姥去世的时候，我还去吊唁烧纸的，那是个瞎子，还活到八十多，听说算命可准了。”

三姑：“摸骨挺厉害的，我小时候放羊，羊丢了，你奶还拿着鸡蛋让她算过。”

“准不准？”

“准备花生，红豆，绿豆，好几种东西，算出在西南方向，你爷爷和你大爷爷一起找回来的。”

“我都没见过大爷爷。”

“你大爷爷比你爷爷还高，得有一米八三，挑担子能挑三百多斤。”

“我爷爷不是也一米八多，我爸一米八，我被老妈拉低了身高，到了我这里才一米七五。”

两人的对话越来越飘，球球连忙问道：“那姥姥算的还挺准。这里的坟场都要埋满了，以后埋哪里？”

三姑：“山后面，建了个墓地，以后只能用骨灰盒，不能用棺材了。每个墓地只有巴掌大，还要放两个骨灰盒。那种前后娶两个老婆的都放不下。”三姑的嘴还挺毒。

“我奶明面上也是葬在那里的，咱们不用过去上坟吧？”闻磊询问。

“现在国家提倡环保节约，不准用棺材，只能用骨灰盒，你奶奶是半夜偷偷入殓棺材，运上山埋的。那个公墓，就一个空的骨灰盒，糊弄外村人的。”

“不是打棺材的都被查封了吗？”

“薛庄还有家

偷偷做，我们小时候都是自己家找寿材打棺材的，后来直接去买，现在连买都没地方买了。”

“以前自己家打棺材，不会木工咋办？”

“哪里是自己打，是自己攒寿材，请木工到家里打。盖你家那个新房的时候，就是请木工来到咱们家里打的大梁，门框家具，最后给你爷爷打的棺材。”

“不是啊，我爷爷过世的时候，棺材是现买的，我还和二大爷一起去挑的。”

“你爷爷的棺材给你爸用了，他死的太突然。”

“我说我怎么不记得了。”

“你那时候才六岁，不记得也正常，闻娜应该记得，现在后面的老屋是正房，接着是大院子，院子里种了五棵梧桐树，门口是三间南屋，南屋门口有棵大槐树。”

球球连忙搜索记忆，盖新房的时候闻磊还在老妈肚子里，闻娜刚上学前班，这些不怎么重要的记忆，却还是存在的。

正房门口东侧并排两棵梧桐树，直径都有七八十公分，爷爷给闻娜搭了个秋千，上面是奶奶用蛇皮袋子给缝制的坐兜，姑姑家表姐表妹来玩秋千，还要和闻娜打好关系。

门口是有一棵有些歪的槐树，春天开满白色的槐花，就是会有蛰拉毛子，闻娜不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