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有一点，你要记住——人性本恶。今天他们可以把你捧得高高的，有一天，你的一个小失误，就有可能会被众人唾弃。你有这个心理准备吧？”赵子岳问道。

程紫衣眼神灼灼的盯着赵子岳，接着，扑哧的大笑出声。越笑越激烈，最后都喘不过气来。

“臭坏蛋——你——你太可爱了——成为一个优秀的记者，一直都是我的理想——我不怕别人的误解别人的笑话别人的唾弃，我只想成为社会大众心底的一支笔，向这个社会我知道。有一大半人会以为我疯了，另外的一小半认为我是个傻逼。”

“不过，我愿意陪你做个傻逼。”赵子岳趁机握着程紫衣的手，说道。

那一刻，程紫衣不确定赵子岳是遵从自己的理想还是想趁机揩油。

但是，那个时候的程紫衣，真的好美好美。

人都擅长追逐美好的事物。和**无关，和本性有关。

赵子岳不是一个喜欢被人占便宜的人，所以，当程紫衣很不矜持的在他手心轻轻挠的时候，他也就顺势握住了程紫衣的手背，说道：“虽然这样的话听起来很欣慰，证明这个世界上还有和你一样愿意做个白痴的人。可是，每次这么说的时候，我都会有种把人带进火坑里的感觉。就像做个好人还真是件愚蠢的事情。”

“人不为已天诛地灭。”程紫衣还没有发现赵子岳手上的一些小动作，她还天真无邪的以为那是赵子岳的自然反应。当然，就算她知道了估计也不会揭穿。

在性*爱的战场上，攻和受谁会更享受一些？

早就有物理学家给我们提供了参考答案：力的作用是相互的。

简单直白些来说就是，程紫衣和赵子岳都享受这样的状态。反正拉拉手也不会怀孕。

“如果在保证自己利益的前提下能够为大家做些事情，何乐不为？”程紫衣接着说道。“西方人害怕死后下地狱，所以他们不敢在生前做太多坏事。是神在约束他们的行为。东方人不信神也不信佛，他们却信奉面子。没有人能够拒绝青史留名这样的诱惑——所以，没有谁是天生下来就愿意做个坏人的。虽然做坏人比做好人轻松的多也容易的多。我有这种思想是受到你的影响，你的思想又是受到谁的影响？”

“老头子。”赵子岳笑着说道，眼里不无骄傲的神采。“一个值得尊敬的老人。”

他很义气的夸赞了老不死一把。估计这老家伙不定又在哪个旮旯里打喷嚏呢。

“嗯。有机会一定要见见他。”程紫衣看着赵子岳说道。像是在承诺，又像是在等待他的答案。

“他在香山。你有时间可以去看看。他一定会喜欢你的。”赵子岳笑着说道。

今晚的宵夜两人吃的不多，但是却说了不少。而且有些话题是他们从来都没有涉及过的，所以谈兴方浓。

可是，不合时宜的声音却突兀的响起。

砰！

是手掌重重拍在桌子上的声音，随着这一大力的掌声，桌子上的碗碟和啤酒瓶被震的叮当作响。还有两瓶酒滚落在地上摔破了，带着小麦味的酒香四散弥漫开来。

“老板娘，我们要的腰子好了没有？”一个黑脸男人喊道。男人长的高高瘦瘦的，头发削成了长碎，眼睛狭长，看起来有几分帅气。身上穿着一条黑色的T恤，凸现出手臂和胸口结实的肌肉。

至少从体型上看起来，要比赵子岳壮观了不少。

“来啦来啦。”胖乎乎的老胖娘笑呵呵的跑了过来，说道：“小帅哥，你要的腰子一会儿就好。很快。很快就给你上来了。”

她一边讨好的和年轻人应承着，一边拿着拖把去扫地上的玻璃碎碴。打开门来做生意，哪能没有一点儿磕磕碰碰的？

啪！

没想到年轻人根本就不听劝，而是一巴掌煽在了老胖娘白白嫩嫩的脸上。

老板娘的那张如发酵面团一般的白脸上出现了一个紫红色的掌印，犹如画上去一般的清晰。

“你他妈当我是傻逼呢？快？快半个钟头了还没端上来还叫快？”接着，打人的年轻人指着赵子岳和程紫衣骂道：“他们比我们后来，为什么比我们先上？他们是你亲爹亲妈呢，你这么侍候着？”

“他们是熟客。打电话定了座的——”老板娘毕竟是个活络的生意人，这一巴掌也没有把她的脑袋打懵。为了讨口饭吃，还忍着委屈和屈辱和人解释。

“放屁。你当我没听见？他们来的时候东西都是刚点的，你们先给他上不给我们上——怎么着？是看不起我们兄弟没钱？”男人阴笑着说话的时候，他那一桌子上的五六个兄弟也一起叫嚣起来。

“真是狗眼看人低。”

“和他啰嗦什么？三分钟不端上来，把他这破店砸了——”

“三分钟？一分钟送不来我就和他们没完。他奶奶的，吃顿宵夜还被人鄙视——还让不让人活了？不过那桌子上的小妞倒是挺正点的。不知道一晚上得多少钱——豹哥，你上去问问？”

“我上去问价，她今天晚上自然就是要陪我了。还有你们的份？”黑脸男人笑着应道。显然，他就是别人口中的‘豹哥’。“不过，这个小子倒是细皮嫩肉的。你们有谁喜欢的？菊花可以免费送给你们玩玩。”

“这是不是就是传说中的躺着也中枪？”赵子岳想，我没招谁惹谁啊，这事儿怎么就转到自己身上来了？

看到那些人打老板娘，程紫衣就已经很愤怒了。又听到他辱骂赵子岳和自己，程紫衣就忍无可忍了。

她一把推开椅子站起来，指着那个黑脸的男人骂道：“你是吃屎长大的，嘴巴这么臭？爱吃不吃，不吃滚蛋。”

“哎哟，这小妞还挺辣。我喜欢。”黑脸男**笑着说道。

他的眼睛yin邪的盯着程紫衣的胸口，说道：“身材也正点。该凸的地方凸，该翘的地方翘。不错不错。我喜欢。这样吧，如果你来陪我们弟兄喝上几杯，今天这事儿也就算了。不然的话，我的这些位兄弟要砸店，我可是拦不住的。”

程紫衣冷笑着说道：“给老板娘道歉，赔偿医药费。不然今天老娘和你们没完。”

“当然要没完了。”黑脸男**笑着说道。“我们要没完没了，做完一次再做一次才好嘛。”

砰！

赵子岳拎起他刚才坐过的椅子就砸了过去，那黑脸男人的动作也够快，伸手想要拦截赵子岳的攻击。

可是，肉掌怎么可能是铁器的对手？

于是，这一砸之力竟然把黑脸男人给打的向后跌倒，身体压翻了两米的距离后才翻滚在地上。

赵子岳没有就此罢手，而是乘胜追击。又拎起了程紫衣的椅子砸了过去。

这一次他没有选择把椅子当做一次性武器丢出去，而是用椅子做武器一次又一次的砸下来。

赵子岳真是恨极了这小子的这张贱嘴。自己都没好意思吃过紫衣的豆腐，他竟敢有这样的想法——黑脸男人唉嚎不已，坐在地上不停的翻滚闪躲，模样狼狈之极。

“你们都他妈站傻了？还不快过来帮忙——”黑脸男人一边躲闪一边大叫着呼唤朋友过来助战。

他的其它几名伙伴这才反应过来，各自举着椅子就朝赵子岳冲了过来。

程紫衣哪肯让心爱男人腹部受敌，端起桌子上的盘子就盖了出去，一下子打在跑在最前面的那个秃头的男人。

虽然盘子里的食物已经没有热气，可是上面薰蘸着的辣椒以及油水还是让他的眼睛很是难受。丢下椅子抱头痛呼，人也失去了方向感。

另外两人停顿了一下，然后便有一人举着椅子过来攻击程紫衣。

程紫衣手无寸铁，不能和他近身博斗，只好沿着桌子转圈圈。

哐！

追打程紫衣的男人怒了，一脚把桌子给踢翻了。

神奇的是，那踢飞出去的桌子在快要落地的时候突然间停了下来。它停在了半空，像是突然间失去了引力一般。

不知什么时候，赵子岳出现在程紫衣的身边。他用一只脚站地，另外一只脚高高的抬起，用脚交挑着桌子。

那桌子上像是沾了胶水似的，在他的脚上竟然纹丝不动。

“小子，你是谁？”男人问道。”你大爷！”赵子岳说道，他的脚猛地甩出。于是，那桌子便带着呼啸之风飞了回去。

砰！

桌子的桌板撞在男人的身上，他的身体凌空而起，跟着桌子一起向后面飞出去。

这一百多斤的人竟然被踢飞，可见这力道到底有多大。

原本就实力相差悬殊的战斗更是很快的草草结束了。

赵子岳每一次出手都会打晕一个人，黑脸男人身边的四五个小弟三下五除二就被他一人给解决了。

最后，程紫衣和其它的围观群众站在一起看热闹。

“你男朋友好厉害。”胖胖的老板娘看着赵子岳的表现，满脸震惊地说道。忘记了脸上的疼痛。

“这几个小虾米还不够他塞牙缝的。”程紫衣一脸骄傲地说道。

证明爱一个女孩最好的办法就是站出来为她打一架，这是赵子岳同学在读初中时就总结出来的经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