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爷站起来跟常昊天拥抱了，说：“你从对面老林子里面一出来，我就接到报告了，他们说你来了，我这里正好在处理点事情，就没出去接你，这几位都是你们帮里的弟兄？”

“嗯，都是，果爷你这里是怎么回事？这些人是干什么的？”常昊天被果爷拉着坐下了，我们三个抱着*站在常昊天的身后，赵三撇撇嘴，那意思是说，常昊天这小子挺拽的，还真拿自己个当老大了。

“这些人是孙兴华的手下！一群散兵游勇，受不了孙兴华的虐待，当了逃兵，就跑到我这里打秋风，他妈的也不看看毛果村是什么地方！我能任由你们来我这里撒野吗，杀了我几个人，抢了两家住在村边的人家，我一股脑儿把他们全抓了，我要活活打死他们。”

“果爷，你这里不是戒备森严吗？怎么让人家靠近的？”常昊天接过来果爷递给他的一只麻烟，点了。

“他们从后面，林子里面摸进来的，昨天晚上我们村里的几个年轻人出去狩猎了，布在村外林子里的感应雷的保险就关掉了，结果巧了，这帮东西就从雷区摸进来了，他妈的！是我大意了！”果爷拍着*感叹道。

这时，一个打扮得怪异的家伙过来了，这人脸上画得五颜六色的，头上插满了孔雀的羽毛，一身的兽皮，双手一抱拳，说了一大堆缅语。

常昊天回头对我说：“这是神汉，他在传授天神的旨意。”

“哈，他们还兴这一套！”我觉得好笑，常昊天马上对我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可是已经晚了，果爷听见了，回过头来看了我一眼。

他冷哼一声对常昊天说：“你的手下不懂规矩！他头一次过境？”

“是是！果爷，您就饶他不懂吧！你过来，赶紧给果爷下跪道歉！”常昊天突然对我怒目而视！我一下子有些懵了，我还不知道，在这里，神汉的低位至高无上，任何对神汉的不敬都是死罪！

我看到所有人都看着我，一个个脸上都露出来杀气。我觉得有些不对头了，便跨步上前双手抱拳道：“对不起！我不该冒犯尊敬的神汉！”

“跪下！”果爷身旁的一个长着黑色*毛的壮汉对我喝道。

“算了，他第一次来，不懂规矩，道歉了就好！他们汉人讲究的是男儿膝下有黄金，哈哈，不跪也罢！天哥的手下一定有过人之处，我的蛊儿刚从老林中修炼十年归来，他还没有让我看看他这十年一个人在老林里都学会了什么？就委屈你陪练一下如何？”果爷面带微笑，却丢给我一条死路！

在这样的原始森林里面修炼十年？还能活着回来，那早已经不是人了，跟野兽还有什么区别？还能留有人性吗？

这让我想起了古罗马帝国，孩子一出生，只要是男孩就要从阿尔卑斯山的悬崖上丢下去，活着的就留下来养活，到了七八岁就送进大森林，五年、十年再回来，能活着回来的，才能最终成为古罗马帝国的军团战士。

“果爷！我常昊天也给您和神汉赔礼了，我的手下是我管教不严！要罚就罚我吧，他一个刚出道的，给蛊哥陪练不就是送死吗！”常昊天站起来一把将我拉到身后，对果爷一抱拳。

“哈哈哈哈！你还真是个好大哥！但是我的面子你得给我，我村里的老少爷们儿都在这里，你总得给我个说法！交情归交情，规矩是规矩，你说是不是啊？天哥！”果爷很爽朗地大声说笑着，就好像这一切只是个游戏。

举重若轻，谈笑间解决大事，这才是真正的江湖枭雄。我一把将常昊天推开，说道：“好了，什么都别说了，我就跟蛊哥切磋切磋！”

我心中斗志已起，不就是头野兽吗？想我从小就在街头拍板砖长大，拳脚上还从来没有遇到过真正的对手，这个家伙看上去一身的黑毛，估计也只是个钻山洞啃树皮的主儿，他真敢在原始森林里面跟野兽对峙，估计也活不到今天了。

“呼！呼！”那个蛊儿双手握拳在自己发达的*大肌上敲打起来，嘴巴里面发出?人的野兽般的呼呼声。

我注意到他的赤脚，十个脚趾长着铁钩一样的黑厚尖利的指甲，再看他的双手也一样，上面布满了黑鳞甲般的硬茧子。

我倒吸一口气，这要是被他抓上一把，还不皮开肉绽！可是，话已经说出口，双方已经站定，没有退路了。

果爷发话了，他大声说：“蛊儿和天哥的手下决斗，生死勿论，我喊停才能停，明白吗？”

“明白！”我一抱拳。蛊儿并不说话，一对儿灯泡大的眼睛死死盯住我，就像是野兽发现了猎物，他的舌头甚至也伸出来，猥亵地舔着他干裂的厚嘴唇。

民兵们开始起哄了，“嚯嚯嚯！”喊声震天，现在我领教了山民的彪悍与威猛。四下看看，赵三一脸的鬼脸，冲我握了拳头做了个加油的动作，周良脸色有些紧张，四下张望，好像在找什么逃生的路线。

众人打开场子，我戴着手套，将袖口的口子紧紧，现在，我暗自庆幸吴楚给换上的这一套迷彩服，徒手搏斗是绝对占便宜的，荆棘都插不烂，我就不信这蛊儿的手爪能伤到我皮肉。

我调动起来全部的神经，暗暗运起十二分的力道，还好刚刚吃了一肚子咖喱牛肉饭，我能感觉到能量正吱吱地从胃腹向四肢滋补，我的双拳在瞬间涨大了。

“啊！”蛊儿突发大喊，直震得群山回荡，周边的树叶萧萧飘落。我门然被扑面而来的一股恶臭熏得倒退两步！我操，这家伙这一声吼是冲着我的面门喷来的，他长大的嘴巴里面似乎还有未曾嚼烂的生肉。

这交货在深山老林呆了十年，一定是以生肉为食的，难怪口气这么臭！也许他根本吃不到新鲜的肉，就像巨蜥一样捡拾腐肉也未曾可知！

“哈哈哈哈！”蛊儿看到我倒退就大笑起来，我的姑奶奶呀，求你还是把我打死吧，你这臭嘴我实在受不了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