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曦将面前两人的反应都收入眼底，闭了闭眼睛，不带任何情绪地问道：“大长老这是在逼我？”

大长老想说些什么，但是对上明曦那干净、清灵、不带情绪的眸子后，唇瓣嗫嚅了几下，颤抖着吐出了几个字：“她是我女儿，我不能再失去我女儿……”

明曦点点头，在大长老希冀的目光下冷淡地道：“看在往日的情分上，我可以饶她一命，但是她从我身上取走的东西我必须取回来！”

明曦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掏向明月的心窝，明月还想反抗，却被有眼色的小剑剑一闷棍子给敲晕了，避免了一场刺耳尖叫。

大长老颤抖着手将昏过去的明月扶住，神色焦急又慌张，担忧又心惊地去给明月治疗。

明曦手里握着的心脏是刚出胸口的，还在热乎地跳动着，血液顺着明曦的手缝滴落在地上，场面一时有些血腥，而此时此刻却显得面无表情的明曦有些冷酷。

始终在一旁淡定喝酒品茶的烨宸见到这一幕突然皱起眉头，抬手捂住了自己的胸口，他有些震惊地看着台上人。

妖界的其他长老都不忍心的扭开了头，两个小辈都是他们认真疼爱的，却变成了这个样子。

一个误入歧途，终得到了恶果，一个死里逃生，回来之后心肠变硬了，无论如何都不是他们心里的那两个小娇娇了。

原主的九窍玲珑心在明曦的手掌心内跳动着，明曦能够清晰的感受到世间向她手掌心涌来的能量，有了这颗心脏就算不努力修炼，只消耗时间也能修得大成。

这么好的一颗心脏，怪不得会有人觊觎，只是可惜呀，脏了。

明曦用力，手掌心里的心脏慢慢破裂，最终被明曦直接给捏毁了，妖王妖后想阻止，却也没来得及。

明曦淡淡地瞥了一眼胸口血呼啦擦的明月以及不顾及自己身体救治明月的大长老，然后转身离去，与此同时明曦那标志性的乖软嗓音带这些冷意传到众人的的耳朵里。

“当日明月挖本殿心脏，推本殿入深渊，恶意伤本殿在妖界是死罪，今本殿已经取回本殿之物，念及大长老爱女之情，故免去明月死罪，但经此一事，妖界再无明月容身之地！”

“此乃本殿继妖界少君之位后的第一条命令，违令者视为与明月同流合污，即为连坐！”

大长老听到明曦所说的话后，身体僵硬了一瞬，转而脊背都佝偻了些许，在稳定了明月的伤情后，抱着明月缓步离开。

在他的身影即将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中时，大长老又听到明曦暗暗传来的话，“大长老，依明月的性子，她的心脏应该被她安放在安全的地方。大长老，保重。”

明月回到妖王妖后的身旁，注视着大长老远去的背影，心情有点沉重。

大长老的选择在明曦的意料之中，她也能理解，但真当这样的事情发生了，明曦又有点难过，她今天以妖界少君之名发布命令，也是今天和大长老情谊断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