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和元伯两人各自进入了天鉴司给安排的住处，其他人都是京官，在国都有自己的住处，倒是不用衙门安排。

林凡分了一个院子，不大不小，面积不比自己在临安府的宅子大多少，但是装修比临安府宅子好太多了。

国都地价贵，这一套估计顶好几套临安府的宅子。

没过多久，元伯找到了林凡。

“跟本官去拜见右都督！”

林凡没有意外，自己先见了左都督，那么右都督那边肯定要去见的。

好在住的地方距离天鉴司的衙门也不是很远，一刻钟不到，两人就走到了衙门。

现在接近放衙的时间，但是右都督欧阳灵并没有走，她的院子也在天鉴司后面，紧挨着天鉴司总部衙门。

在衙门衙役带领下，几人穿过守卫森严的走廊以及几个建筑物。

林凡看着高大的城墙，阴森森的。

不过当元伯和林凡来到一处公房的时候，元伯情绪也有些变动。

林凡知道，到地方了。

这是一间普通的公房，门是半掩着的。

元伯准备上前敲门，但是里面传来一道温柔动听的声音：“进来吧！”

元伯手都举起来了，又收了回去。

元伯回头看了一眼林凡，而林凡只是面色淡然。

元伯随即推门而入，林凡紧随其后。

公房装饰素雅，虽然不那么女性化，但是也看得出这是右都督的公房，一般的公房很少以素雅装饰为主。

林凡看到公房的案桌边上，一个女子正在低头看书。

虽然只是看见侧颜，但林凡觉得，这是他看过的，最好看的女人，没有之一。

“卑职，元伯！”

“卑职，林凡！”

“见过右都督！”

两人行下官之礼。

“不用客气，坐吧！”欧阳灵抬起头，指了指边上的两把椅子。

元伯林凡一前一后，坐了下来。

随后，欧阳灵又低下头看书。

林凡和元伯一直等，从一刻钟，道两刻钟，道一个时辰过去，欧阳灵还是没有看完。

不过欧阳灵的眉间微蹙，似乎遇到什么难题。

又过了一刻钟，欧阳灵终于放下书，看着元伯和林凡，说道：“刚说到哪了？”

有说吗？除了让我们坐下，啥都没说。

林凡在内心里吐槽道。

元伯一脸正色，此时也是有些涩意。

看到两人的沉默，欧阳灵似乎知道自己出了问题，素手抚额道：“忘了时间，看书遇到难题了！”

此时，欧阳灵脸色竟然有些促狭微红。

“那想必这个问题一定很难！”林凡接话道。

他也是没办法，本来应该元伯接话的，但是他就是没说话。

“不知道是否有解？或许世人无解！”欧阳灵有些愁绪。

“都督大人，三人行，必有我师！不同的人也许有不同的答案，一千个人眼中，有一千种景色，不如都督大人说一下书中的问题！”

林凡这番大胆的回应，也让元伯头疼，还想做都督的老师，是不是嫌自己官做的太大？

他本来是想带林凡见见世面，没想到林凡还不把自己当外人。

这时候，元伯觉得林凡确实适合做一个武将。

“你说的有道理。”欧阳灵拿起自己的书说道：“书中说，国家是皇帝的，子民是皇帝的，而皇帝是国家的主人，也是子民的父母，天下人都应该听从皇帝的，也就是说，皇帝是唯一，皇帝没有错，但是这书中没说道门，我在另一本书中，看到道门掌教才是代天传喻之人，他的地位才是最高的，所以我不明白。

那么你们两个认为，谁的道理是对的，当然，我觉得都是不对的！”

欧阳灵一说，元伯面色大变，恨不得一巴掌拍死林凡。

欧阳灵看着面色不好看的元伯以及一脸平静的林凡，饶有兴趣。

林凡等元伯回答，但是元伯还是没说话。

此时，林凡说了：“都督并一定是想说皇帝与国家和子民的关系，也不是专指道门与世俗皇权的关系，而是想说为何当今天地间怎么会有这种不平等的现象？”

林凡停顿了下，看到欧阳灵没有反对，则继续说道：“人间的发展是一个过程，天地初开，人族甚至不是天地间的主宰，相传更古老年代，猛兽才是大地与天空的主宰，那时候人类还是这些猛兽的食物，不公平从这个时候就开始了！但是猛兽不觉得不公平，因为谁的力量大，谁说话就有道理！”

“这句话放在现在依旧是合适的，弱肉强食是世间亘古不变的法则，没有这样的法则，人类不会主动去读书认字，不主动的围猎种地，更不会主动的修行，摆脱被压榨的情况。”

林凡说到这里，被欧阳灵打断了：“照你这么说，谁的力量大，谁就有话语权，那么高高在上的皇帝和道门为何还要为我们制定保护规则，他们为何要限制自己，不允许道门或者皇帝将不喜欢的人都杀了？”

元伯感觉凳子有针，在扎自己屁眼，因为这两人越说越没谱了。

“呵呵，都督大人这是一叶障目。”林凡站了起来：“人类都知道穿衣服了，自然要脱离那种茹毛饮血的低级生活，不然我们和野兽有什么区别，

还有就是，规则和制度，是统治阶层用来统治被统治阶层的工具，虽然不如猛兽獠牙血腥恐怖，但规则胜过千万猛兽的獠牙，只有这样才能让整个人间处于一个稳定的状态！如果没了普通人，哪有普通和不普通的区别？”

林凡不知道什么时候晃到了欧阳灵身边，伸出一根手指，说道：“简单来说，就是一句话，物竞天择，适者生存！别埋怨，别抱怨，如果抱怨有用，人类不可能从妖魔鬼怪肆虐土地上活下来！”

欧阳灵有些落寞道：“按你的意思，不公平是合理的？”

林凡摇摇头道：“在当今天下，不公平是必然存在的，没有不公平，就没有统治与被统治。因为人的心中都有私欲，如果人没有私欲，自然就没有公平，但是人要是没了私欲，那还是人吗，那是天道规则吧。”

林凡说着说着，就坐回了自己的位置：“所以说，纠结这些事情是没有意义的，是徒劳的，在现有的条件下，尽可能的改善弱者的生存环境就可以了，就现在这个社会来说，考虑人人平等不现实，你把人人平等告诉那些底层百姓，他们还骂你傻呢！毕竟谁不想做人上人？”

林凡说完，感觉有些口干舌燥，但是这里只有欧阳灵的桌子上有茶水的，但茶杯只有一个。

欧阳灵听到最后，还是在发呆，不知道在想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