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丑八怪，你还要不要脸！”

一股大力向肩膀袭来，右脚摩擦地面踉跄后退两步，身形未稳的她被掀翻倒地。

地面凸起的硬物硌到腰肢，引起后背小范围的痉挛。

绕着她四周的地面散落一地青枣，沾染了不少灰尘。

张二赖见她躬身缩成一团，眼睛痛苦地紧闭，鄙视地拍打着并未沾灰的手心，“你装啥装，我就推了你一把，你还想讹我不成！”

“丑八怪，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的德行！我这兄弟以后是要考取功名干大事的人，你以为你送几颗歪瓜裂枣我兄弟就会看上你了？别白日做梦了！”

张二赖站在一清秀男人旁边，男人见他如此对待一个女人，眉头微皱，薄唇抿成一条直线，却一语不发。

周明翰一向怜香惜玉，从不动粗，要不是她太过分，他也不会默许张二赖这样对她。

要怪只能怪她不顾颜面，三翻四次地堵截他。

他是村里的童生，未来前途无量。

也极其爱惜名声。

可地上的女人像个狗皮膏药一样每天来献殷勤，不是偷了自家东西，就是拿别人的东西给他。

行为恶劣，令人发指。

在上杨村是出了名的声名狼藉，水性杨花。

村里闲散的人群逐渐聚拢过来，张二赖和周明翰居高临下地站在她面前，周围人影浮动，对三人指指点点，谁也没有上前扶地上的女人一把。

张二赖怕人误会，连忙解释，“大家有所不知，我和明翰兄弟本是去镇上抓草药，谁知道这丑八怪迎面拦截，强行塞给明翰一把青枣，明翰不要，她舔着脸纠缠我们，我们没了办法，才推了她一下，她就倒地不起了。”

他避重就轻，言外之意就是说她是故意的。

“原来是谢家的丫头。”

“不是说她跟夙家自小定亲么？这还缠着人家周明翰干啥！”

“怪不得说她天性放荡，一个黄花大闺女追在男人身后跑像什么话！”

“什么黄花大闺女，指不定早就被人……她长得难看，但那身段好的没话说！”

几名村民这才了解的附和，其中有人观察入微，指着地上，“她怎么不动了，不会出事了吧！”

张二赖心里打鼓，他低头审视她，故意用脚踢她，“绝对不可能，我就才用了三分力气，她肯定是想讹我。”

张二赖脚踩布鞋，露出两个脏黑的脚指头，上面常年萦绕一层臭气。

骤然，她紧闭的双眸睁开。

还没碰到女人的身体，他感觉脚踝冰冷，下一刻疼痛袭来，小腿被扯住，哐当一声砸在地面上，眼冒金光。

张二赖摔倒在离谢绯半米距离的地面上，后者伸手捂住酸疼的腰肢站起，一瞬间所有的记忆如走马观花般涌入脑海。

良久后，张二赖被周明翰搀扶起，谢绯才再次睁眼。

第一次睁眼时，眼里全是警惕、疑惑、戒备。

再次睁眼时，眼里换上了了然、不羁、狠厉。

如重重迷雾被拨开，氤氲在眼底的雾气也被谢绯收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