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呕！”

一大团混了唾液的赤金色花瓣被她呕出，啪的一声掉在地上，砸成饼状。

楚歌表情扭曲，在空中不停地干呕。

“呕，呕！”

楚萧见状立马把她接到地面，一手托着她的身子，一手有规律的拍打着她的后背助吐，慌乱间还不忘吩咐楚云去端来一杯清水。

趴在她爹手上又呕了几下，楚歌接过楚云手上的水灌到嘴里，咕噜几声后又吐出，重复几次才把口中残余的涩味清理干净。

刚想伸手把空了的水杯还给楚云，楚歌突然僵住，不可思议的盯着那只拿水杯的手，随后兴奋的大喊：

“手！是手！我变回来了！我有手了！”

楚云笑着拿走楚歌手上的水杯，朗声道：

“是啊，那药有用，但你还没完全变回来。”

激动过头的楚歌哪里还听得进去？她用右手捧起左手，宝贝似的端详着它。

她的手重新回来了，两只手，十根手指，一样不落。

哎呦！以前怎么没发现我的手这么好看呢？纤纤玉指，肤若凝脂，360度无死角的完美！

楚歌看着自己的小胖手，戴上十层滤镜臭不要脸的夸赞它。

像是又想到了什么，女孩低头用她那无死角的完美肉手十分不雅的掀开衣摆，弯腰去看那层层织物下的东西。

一共两条腿，一条尾巴。

很好，腿也变回来了！

等等！

“尾巴？！！”

声音骤然拔高，音调之高震飞了几只落在屋顶上的喜鹊。

女孩抱起托在地上的黑色龙尾，几欲厌世。

她把身上检查了个遍，连咯吱窝都没放过，在确定除了尾巴没有再多其他物件之后颤巍巍的将手伸向了头。

眉毛，眼睛，鼻子，嘴巴，一切正常，额头……

它不正常！上头长了两只角！

特么的还学她的头发分叉！

得，这下洗飘柔都没用了。

楚歌瘫在男人怀里开始一佛升天二佛出窍。

楚萧抚着女儿柔顺的头发，在她面前凝出一面冰境，光洁的镜面照映出楚歌现在那张半仙半妖的脸蛋。

“很漂亮，像你母亲一样。”

他的声音低低的，带了点沙哑，轻描淡写的几个字就勾起了楚歌脑海深处对龙凌的记忆。

楚萧凝望着她微愣的脸，认真的保证。

歌儿和云儿的五官像极了他，甚至可以说和他幼年时的样貌一模一样，但凡是见过他这两个孩子的人无不这样认为。

起初他也觉得两个孩子全捡了自己的模样长，没有一点他们母亲的影子，这个错误的认知一直到前阵子觉灵发生意外后才被打破。

两人眉眼间的神色和一身气度，都充满了那个女人的影子。

那个短暂出现在他生命中的女子，她傲然霸烈，与他温婉的母亲和跟贤良淑德一点边都不沾的姐姐完全不一样，哪怕初见时她以那样屈辱的方式被囚禁在古阵中，哪怕他在对她行那不轨之事时，她一身傲骨都未曾放下。

楚歌出生前，除了他的母亲和姐姐，楚萧从来没有认真将一个女子的身影描绘在心中，龙凌是个例外。

她给予他太多的第一次。

第一次与女子那般亲密接触，第一次怀疑自己的道，第一次感受到为人父的欣喜……

爱字太沉，他给不起，但他想他这一辈子估计都忘不了这个靠在残垣上、一身狼狈却依旧尊贵的女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