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播已经停了。

李维亮让小秘书拿着遥控器回放一遍刚刚的画面。

在小秘书按回放的功夫，苏雅心脏狂跳。

脑海中不自觉的浮现出了两天前在自家电视上看到的画面。

难道……

画面出来了。

直播大会现场。

所有的论证工作都做完了，所有的讨论也都完成了，对于克拉茨猜想是否算是真正论证完毕，只差一个结论。

可就在这时，马维清发疯了。

摔碎了手机，跳上桌大吼大叫，接着一头撞向墙壁，当场死亡。

大会现场一片混乱。

很快节目就被切走了。

苏雅的一颗心直沉谷底。

完了！

跟自己看到的场面一模一样。

马维清还是死了。

为什么会这样？

难道那天在办公室里，放在他办公桌上的手机不是他的，而是别人的？

自己白忙活了？

李维亮又重放了两遍画面，接着打电话出去，让业务部的人在最短时间内监控平台短视频业务。

一旦有播放这段视频的，立刻禁掉。

这种画面可不适合炒作。

期间，苏雅就呆呆的站在办公室里，看着电视屏幕最后定格在马维清的尸体上发呆。

李维亮忙活完，来到苏雅身旁轻声叹道：“刚刚楚门打电话过来，你的专访可能受到影响，要无限期延后了。”

“嗯。”

“苏雅，死的那个就是你们学校的数学教授马维清对吧？”

“嗯。”

“听说你之前还找过他？”

“……”

苏雅的脸色很难看，没回答。

沉默了几秒种后，转身哑着嗓子说：“李总，我先出去了。”

“嗯，去吧，别太难过了。你还有工作要做。”

苏雅点点头，走了出去。

回到自己的办公室里，拿起桌上的手机，一路走出公司，走到大厦楼下，站在阳光直射的地方，这才停下。

在上面，直觉浑身发冷。

恐惧！

很显然，自己的努力白做了。

有种很丧的感觉。

好像自己被那个神秘数字给打败了一样。

它很嚣张。

也欺软怕硬。

克拉茨猜想是陈牧论证出来的，它却不敢去找陈牧。

第一个找上自己，吓唬自己。

结果被陈牧的代码屏蔽了。

第二个找上徐文新，折磨的人家差点发疯。

最后也被屏蔽了。

第三个就找上了马维清。

然后马维清自杀了。

跟他爱人的下场一模一样。

这个神秘数字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是因为马维清年纪太大，抵抗能力变弱了，还是因为那个神秘数字的影响力越来越恐怖了？

苏雅抬起头。

眯缝着眼睛看了太阳一眼。

阳光总能给人无限的勇气和力量。

苏雅一咬牙，拿起手机进入陈牧的直播间。

直播间里。

陈牧安静的坐在椅子上。

一动不动。

苏雅飞快的发了一条评论。

“阿牧，我找的那位老教授自杀了。就在国家数学大会上，就在全国直播的会场上，撞墙自杀了。”

陈牧面无表情。

只是微微一点头，轻声说道：“老教授年纪大了，生理和心理上的承受能力都很脆弱。尤其是脑波，很容易受到影响。”

“阿牧，我想报仇。”

苏雅咬着牙，一个字一个字的打出去。

“报仇？”

陈牧眨了眨眼。

“对，报仇。”

“你想找那个神秘数字报仇吗？”

“对。”

“小雅，你找错对象了。”

陈牧眼神微微一亮，拿起手机凑近了自己，轻声说道：“1和2之间的确有个神秘数字，这个数字也的确不属于这个世界，有着相当迷惑的魔力。但是，那终究是个数字，不是生物，没有自主选择权。”

“你的意思……”

“那个数字不是自己想寻求突破的，只是有人很早就发现了这个神秘的数字，所以想把它找出来而已。”

苏雅心中一动。

听陈牧说话的口气，他似乎早就判定了。

连忙追问道：“阿牧，你是说，有人在幕后操纵这一切，目的就是想找出那个神秘数字？”

“是的，神秘数字的背后，是个人。或者说是个神秘而庞大的组织。”

“可是，他们怎么操纵这一切？就像你论证克拉茨猜想，那根本就是临时决定的啊。”

“小雅，我的意思不是说你遇到的一切是被操纵的。我是指这个神秘数字之所以这么疯狂，是因为这个世界有人一直在想方设法找它。”

陈牧淡淡说道：“如果你真想报仇，唯一能做的，就是毁掉神秘数字背后的那个人，或者那个组织。”

“……”

苏雅神情恍然。

“只要这个世界没人再疯狂追求那个数字，它也就没了魔力，没有进入这个世界的动力了。你听懂了吗？”

“我懂了。”

苏雅慢慢点了点头，缓缓回复道：“我，一定要毁掉神秘数字背后的一切。我发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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