弄清楚了神秘数字疯狂的真相，苏雅也就没那么恐惧了。

说到底，还是人在作祟。

神秘数字确实有魔力。

但如果这个世界根本没人知道这个数字，又或者根本没人在乎，没人想要弄清楚它，那数字就屁用没有。

它的魔力，全来自于人类的疯狂追求。

追求的越疯，数字本身的魔力就越大。

所以，目标还是人。

只不过，到底是什么人一直在追寻这个神秘的数字呢？

“小雅。”

突然，直播间里陈牧的声音把她拽回到了现实中。

苏雅连忙回了一句：“怎么了？”

“我给你个建议，暂时不要做无用功，先静观其变。克拉茨猜想的论证已经公布出去了，它会引起连锁反应。你要知道，一动不如一静。”

“嗯，我听你的。”苏雅点了点头。

“等我出去。”

“我等你。”

苏雅终于又露出了笑容，眨了眨眼，随手又评论了一条：“阿牧，如果你出来了，以后还会继续直播吗？你不是想让全世界的人都看到你进化的结果么？”

“呵呵，我在哪里都可以直播。”

陈牧呵呵一笑，接着剑眉斜挑，眸光泛起一丝冰寒，扭头看向旁边的墙壁淡淡说道：“我现在突然有种强烈的意愿想要弄清楚两件事。”

“哪两件事啊？”苏雅奇道。

“第一，环球光学集团为什么会否定我的存在。第二，到底是谁在背后观察我。或者是谁建造了这白房子来囚禁我。”

苏雅心中突然一跳。

为什么他说这两句话的时候，情绪突然产生了极大的波动呢？

隔着屏幕都能感觉到一丝丝的凶戾气息。

这跟前几天陈牧的那种淡然平和的气质完全不符。

这是大脑进化的后遗症吗？

苏雅是学文学的。

之前对陈牧说她是网络写手，其实也不算是谎言，因为以前上大学时的确在网上发表过小说，还赚了不少钱。

所以她的想象力极其发达。

当看到陈牧突然展现出来的凶戾感觉时，脑海中第一时间就想到了一种类似的情景。

就好像很多小说里修炼的强者们。

他们一开始修炼，都会表现出无欲无求，超然于物外。

但是当修炼到一定境界时，必然会经历一段心魔时期，那个时期就是血腥杀戮最重的时候。

整个人的欲望和冲动达到巅峰状态。

所以修炼者都会想方设法以功法或者法宝来克服心魔。

那么陈牧呢？

他的大脑进化是不是也会像这种情况？

随着进化程度逐渐加深，他的情感会慢慢变得猛烈，善恶之念会被无限放大，就好像生成了心魔一样。

只可惜！

自己是个普通女孩儿，根本不知道该如何应对这种事。

现在只希望陈牧的脑进化是有自我克制的能力的。

不然，在他进化到看破宇宙本质，最终变得无欲无求的过程中，很可能会先化身成魔。

“怎么了？你在想什么？”

视频画面里。

陈牧回头了，那双深邃眼眸盯着苏雅，轻声问了一句。

“哦，没什么。阿牧，我等你脱困的好消息。另外，我想打个电话给我师兄，问问他的情况。”

“好。”陈牧点了点头。

“那我先退出去咯。”

“再见。”

“晚上见。”

苏雅回复完，直接退出了直播间。

接着给徐文新拨了个电话。

几分钟后，电话接通了。

“喂，苏雅。”

徐文新的声音相当沙哑低沉，很显然心情很糟糕。

“师兄，你没事吧？”

“我没事。”

“马主任的事……我很内疚。”

“苏雅，这事跟你没关系。马主任昨晚为了写发言稿，一直熬到后半夜三点多。他身体本来就不好。”

苏雅长叹了一声：“唉，要不是我把克拉茨猜想的事带出来，他就不会发生这种事了。”

“跟克拉茨猜想无关，跟你也无关。”

电话里，徐文新勉强笑道：“无论如何，马主任完成了他爱人没能完成的愿望。我想，他可能在精神恍惚下想起了他的爱人吧。”

“唉！”

“好了，苏雅，别唉声叹气了。数学协会给了马主任家里一笔不菲的抚恤金。逝者已矣，我们也不能过分苛求。倒是你，准备好专访了么？”

苏雅苦笑道：“准备个茄子啊。还好，专访已经无限期延后了，不然我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苏雅，跟我说实话，克拉茨猜想到底是不是你论证的？”

“师兄，别问了。以后，克拉茨猜想的事到此为止，不要再打听任何信息，也别在这上面浪费时间。”

“怎么，你怕我有事？真把克拉茨猜想当成‘海妖之歌’了？”

苏雅眉头一皱。

听徐文新的声音感觉有点奇怪呢。

“师兄……”

“苏雅，科学的尽头是神学。就算克拉茨猜想真的是‘海妖之歌’，也阻挡不了我的意志。多亏了你，我现在已经走入另外一个领域了。”

苏雅心中骤然一跳，急忙问道：“什么领域？”

“我已经申报了新的项目课题。就是论证1和2之间是否存在一个神秘的正整数。苏雅，谢谢你。”

“师兄……”

“好了，我得继续工作了，改天再聊吧。”

说完，手机里传来了嘟嘟的忙音。

苏雅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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